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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意被关在了卧室,门口还有保镖守着门。
她想尽办法都没有办法离开。
因为没有手机,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关了多少天了。
在她伤口结痂脱落后,几个佣人把她拉到了浴室。
佣人用洗澡刷用力地刷洗着她的皮肤。
顾少谦就站在门后:“多洗几遍,把她好好洗干净了。”
她的皮肤被刷得发红,上面还有着密密麻麻的血点。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脏。
眼泪随着水流落入了浴缸,她红着眼看着镜中的憔悴的模样。
开门时,顾少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许知意却主动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顾少谦,你如果现在甩开我,我们就结束了。”
顾少谦甩开她的动作一顿,随后露出轻蔑的笑意:“只要我不同意,我们就不可能离婚。”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的手,任由许知意没站稳摔倒在地,也没有伸手扶她。
许知意跌坐在地上,一时间没有力气再爬起来:“顾少谦,你是觉得我脏了,对吗?”
顾少谦目光一闪,本想上前将她扶起来,却又在指尖碰到她之前收回了手:“你做了什么事情自己清楚。我不需要你挣钱养家,以后就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待着,出门必须有保镖跟着......”
许知意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你的金丝雀,我不想被困在这个笼子里。顾少谦,我是自由的,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行动。”
她的手指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心里最后一点的希望被无情地浇灭。
沈晓梨的设计正好踩中了顾少谦的雷区,像他这样有洁癖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和她亲近。
顾少谦隔着手套抓着她的手,额头上的青筋正在跳动,在看似平静的神情下隐藏着难以抑制的怒意:“自由?你要的自由,是去和别人拍下这样的照片,还是恶意纵火伤人?要不是我替你兜底,你现在已经进去了!”
他们本就做不到亲密无间,如今那条裂缝更是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每一回的无效沟通,都会裂缝越来越大,直至让他们都坠下深渊。
许知意想清楚了,也累极了。
她没有再和顾少谦争辩,只是静静地等他放开自己。
顾少谦像是被她的眼神烫到了一般,一下子松开了手:“我......”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阵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沈晓梨三个字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许知意感觉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唯有这个铃声尖锐而刺耳,将她一颗心搅得千疮百孔。
她尖叫着把他的手机打到地上,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猛烈地翻涌,冲破了她最后的理智防线:“不许接她的电话!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你是我的老公,她是我的闺蜜,你们俩是我最亲近的人,却联合起来背叛我。”
顾少谦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没有看她一眼,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吩咐佣人给他换一副手套。
房门再次被关上,屋内很快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自嘲一笑,笑得越来越大声,直至撕心裂肺,声音沙哑。
这样的日子,她真的受够了。
半夜她突然醒来,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
她刚想开口,就被对方捂住了嘴巴。
黑暗中,她对上了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不是顾少谦。
她隐约看清了对方的脸,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男人轻笑了一声:“我怎么说也算是你的青梅竹马,你不记得了?”
许知意这才想起来,对方是邻居家的儿子,江逾白。
但是他们一家五年前就搬走了,早就没了音信。
江逾白没有继续和她叙旧,只问了她一句:“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想,但是......”
顾少谦不肯签离婚协议,就算江逾白带她走又有什么用?
江逾白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有没有听说过——死遁?”
第二天,佣人照例来到她的房间送早餐。
谁知道她找遍了房间也没有发现许知意的身影,顿时慌了。
这时,顾少谦的电话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您是不是许知意的老公?我们在海里发现了一具女尸,初步鉴定身份为许知意女士,麻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