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
孟时卿闭了闭眼,睫毛颤抖得厉害,犹豫了几秒,柔软的唇轻轻贴上了他的唇瓣。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带着她独有的馨香。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纪珩之握在手心里。
带着她的掌心。
“张嘴。”
纪珩之的声音沉了几分,唇瓣擦过她的唇角,带着灼热的温度。
孟时卿睫毛一颤,睫毛上还沾着泪珠,迟疑了片刻,还是照做。
退开后,她的掌心残留着一丝温热。
孟时卿僵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眸子里一片空茫,连呼吸都忘了。
方才那失控的低喘还在耳边盘旋,羞耻与茫然交织着,让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哑然失语。
纪珩之的气息还带着几分急促,他垂眸看着她僵在半空的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自己那件素色里衣。
孟时卿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他攥住手腕,力道不重。
他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她的手,连指缝都不曾放过。
直到最后一丝痕迹被擦去,纪珩之才缓缓收手,然后抬起她的手腕,低头,在她干净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天光熹微,宝林端着洗漱的铜盆轻手轻脚进来。
一眼就看见孟时卿坐在床沿,乌发披散着。
她脊背绷得笔直,眼睫垂着,眼底是掩不住的青黑,分明是一夜未睡的模样。
“小姐,你怎么了?”宝林放下铜盆,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担忧。
孟时卿闻声抬眸,眼底的红血丝刺得宝林心头一跳。
她动了动干涩的喉咙,声音哑得厉害:
“没事,更衣吧。”
宝林不敢多问,连忙取过一旁备好的绯色罗裙。
指尖触到孟时卿手腕时,却察觉那片肌肤凉得惊人,连带着指尖都泛起一阵寒意。
去往膳厅的路不长,孟时卿却走得步步滞涩。
昨夜的画面像潮水般涌上来,掌心残留的温度,纪珩之喑哑的嗓音,还有那不容抗拒的逼迫,无一不灼得她浑身发疼。
刚踏进膳厅,视线便猝不及防撞进一道熟悉的目光里。
纪珩之坐在主位一侧,穿着月白色的常服,眉眼温润,正慢条斯理地用茶箸拨弄着茶叶。
仿佛昨夜那个带着掠夺气息的男人,只是她做的一场荒诞的梦。
孟时卿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尖泛白。
“卿卿,怎么了?”纪母孟云最先察觉到她的异样,放下手中的玉筷,关切地开口,“瞧着脸色这么差,是没睡好?”
满室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孟时卿甚至能感觉到纪珩之那道视线,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落在她身上。
她定了定神,扯出一抹极浅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堪堪挂在唇角:
“昨夜做了噩梦了。”
“噩梦?”
纪珩之低笑出声,尾音拖得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
他抬眸看向孟时卿,目光落在她泛白的唇瓣和眼底的青黑上,眸色沉沉的。
她垂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觉得那道视线太过灼热,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荡。
纪母没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当是小姑娘家心思敏感,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定是昨夜没睡安稳,回头让厨房炖碗安神汤,喝了好好补补觉。”
孟时卿勉强扯出一抹笑,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多谢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