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纪清棠那两个字,霍靳深眼底的墨色,瞬间翻涌起来。
他看着她,看着她主动勾着自己脖颈,眼角那颗泪痣在水汽的氤氲下,显得格外妖冶。
纪清棠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她甚至又将他拉近了几分,红唇几乎贴上他的,吐气如兰。
“你不是说,我们玩的,会比他们更刺激吗?”
霍靳深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将缠绕在腕间的佛珠,缓缓解了下来。
“啪嗒。”
那串深色的佛珠被随意地放在池边的岩石上,发出一声轻响。
像是某种束缚,被彻底解开。
下一秒,纪清棠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道传来。
天旋地转间,池水被搅起巨大的浪花。
等她回过神时,两人的位置已经彻底调转。
霍靳深背靠着池壁的台阶坐下,水面堪堪没过他的腰腹。
而她,整个人已经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纪清棠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身上那件保守的连体泳衣,此刻被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霍靳深的手掌,就覆在她纤细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烫得她心尖发颤。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纪清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推开他。
“别动。”
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几分。
大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上,抚上了她的后背。
浑身的酥麻感让纪清棠身体一僵。
拒绝还是迎合?
纪清棠脑子里似乎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沈聿白和黎月可以那般不要脸,在光天化日之下,在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苟合。
她勉强维持的这点可笑的脸面,又有什么意义?
与其守着“沈太太”的贞节牌坊,在婚姻的坟墓里慢慢枯萎,不如……
不如就随了这具身体的意,及时行乐。
想到这里,纪清棠眼底最后的一丝犹豫,也彻底散去。
她看着霍靳深,看着他因为隐忍而绷紧的下颌线,看着他滚动的喉结。
她忽然抬起手,指尖落在了他的唇上,轻轻摩挲。
“霍少,”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慵懒的魅惑,“你不是说,我会迷上你吗?”
“现在,就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她便低下头,主动吻了上去。
池水温热,他的唇却更烫。
霍靳深只愣了一瞬,便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水波荡漾,将两人的身影,切割成模糊的光影。
纪清棠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浮萍,在汹涌的浪潮中,被他彻底掌控。
她所有的感官,都被他身上那股霸道的檀香和强烈的男性气息所占据。
昨夜被他唤醒的,沉睡在身体深处的欲望,此刻像是被点燃的野火,以燎原之势,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不再去想沈聿白,不再去想黎月。
脑海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寸滚烫的触感。
泳衣的肩带,不知何时滑落。
温热的泉水,和微凉的山风,交替拂过她的皮肤,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栗。
纪清棠的手,不知不觉地攀上了他宽厚的肩膀,指尖用力,在他紧实的肌肉上,留下一道道暧昧的红痕。
她听见自己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破碎的呜咽。
那不是痛苦,而是极致的欢愉。
霍靳深像是受到了鼓励,动作变得更加放肆。
池水被搅动得越来越剧烈,一圈圈的涟漪,不断地拍打在池边的岩石上,又被吞没。
一切都变得模糊而失控。
纪清棠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从未想过,男女之事,可以如此……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纪清棠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融化在这一池春水里。
霍靳深才停了下来。
他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平复着同样粗重的呼吸。
纪清棠浑身脱力,软软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
山风吹过,她打了个冷颤。
霍靳深立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都没有说话。
安静的汤池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心跳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良久,纪清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疯子。”
她不知道是在说他,还是在说自己。
霍靳深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她的身上。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的慵懒。
“现在,信了吗?”
纪清棠没说话。
信什么?
信他那方面很行?还是信,她真的会迷上他?
答案,不言而喻。
她闭上眼,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又沉沦的气息。
就在这时,不远处小径上的音响里,忽然传来陆泽那咋咋呼呼的大嗓门。
“哎!人都跑哪儿去了?”
“霍少!白哥!晚宴要开始了!你们不在房间,都跑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