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旋转的速度,由快到慢。
众人的目光,死死地跟随着那个深色的瓶口。
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稳稳地停了下来。
瓶口直指霍靳深。
“卧槽!”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餐厅,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陆泽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看着那纹丝不动的瓶口,又看了看霍靳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玩脱了!霍大少从来不玩这种无聊游戏的!
“咳咳!”
陆泽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霍少,这瓶子它不认人。这把不算,重来,重来。”
说着他就要去伸手拿瓶子。
霍靳深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无妨,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
全桌的人都诧异的看着他,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让大家觉得匪夷所思。
陆泽愣在当场,结结巴巴地问:“那……那霍少,您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霍靳深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吐出三个字。
“真心话。”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真心话,总比大冒险好控制。
问题是,谁敢问?问什么?
问浅了,没意思。
问深了,怕是明天就得从京圈消失。
所有人都成了缩头乌龟,低着头假装研究自己面前的餐具。
这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沈聿白开了口。
“既然大家都不敢问,那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当了。”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慢悠悠地开了口。
“霍少,我想问的问题很简单。”
“至今为止,有没有哪个女人,让你有过想结婚的冲动?”
这个问题,问得极有水平。
既满足了大家的八卦之心,又没有触碰到任何实质性的隐私。
毕竟,只是“冲动”而已。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特别是那些在场的名媛千金,一个个眼含期待,既希望听到那个名字,又害怕听到别人的名字。
纪清棠也下意识地抬起了眼。
她发现,自己竟然也有些好奇。
霍靳深这样的人,真的会有想结婚的对象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杯中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摇曳。
灯光在他英挺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更加神秘莫测。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
视线若有似无地,在纪清棠的脸上一扫而过。
“有。”
他竟然真的有?
是谁?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霍靳深已经放下了酒杯,站起身。
“游戏结束了。”
他淡淡地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脑子里全是问号。
晚宴在一种诡异又兴奋的气氛中,渐渐散场。
众人三三两两地离开,准备去享受山庄的夜生活。
沈聿白心不在焉地应付了几个上来敬酒的朋友,心思早就飞到了黎月那里。
他一想到黎月和那个小白脸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就堵得慌。
“老婆,我去找陆二他们谈点正事,你先回房间休息。”
沈聿白走到纪清棠身边,熟练地找着借口。
纪清棠抬起眼,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
沈聿白转身就走,脚步匆匆,生怕她多问一句。
纪清棠又看了一眼黎月的方向,此刻,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她心里哼笑,还真是迫不及待。
她也站起身,没有回房,而是朝着与客房相反的方向走去。
山庄里有一片小竹林,月光下,这片竹林很美。
山庄里有一片精心打理过的小竹林,晚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月光穿过缝隙,洒下清冷的光斑。这里很美,也很安静。
纪清棠独自走进这片竹林,高跟鞋踩在石子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只是想找个地方,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突然,一个高大的黑影毫无预兆地从身后一把将她抱住,炙热的胸膛紧紧贴上她冰凉的后背。
纪清棠浑身一僵,那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雪松冷香瞬间包裹了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霍少,这是你特有的消遣方式吗?专门埋伏有夫之妇?”
她的声音带着嘲讽。
霍靳深没有松手,反而将他抱得更紧。
晚风微凉,吹起她丝质的裙摆。
“沈太太的话怎么冰冷!”
霍靳深站在她身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轻笑,“下午在温泉池里的时候,沈太太可不是这样的。”
那暧昧的场景被他提起,纪清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她咬牙,试图用言语激怒他:“呵呵,堂堂京圈佛子,是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吗?怎么一旦粘上,甩都甩不掉了?
“还是说,霍少,堂堂禁欲佛子,开了荤便就把持不住自己了?”
“是啊!”
霍靳深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旋转,面对着自己,“在刚才看见你吻沈聿白的时候,就把持不住了!”
纪清棠气得发笑:“霍靳深,我们只是各取所需。我不是你把持不住时,可以随时取用的发泄对象!”
“各取所需?”
霍靳深的声音沉了下去,“那你告诉我,沈聿白亲你的时候,你有感觉吗?”
他顿了顿,不等纪清棠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的身体告诉我,你没有。”
“但是对我,你可是很诚实的。
纪清棠被他说得无力反驳,索性别过脸,不去看他。
“沈聿白又去找你的好闺蜜了。”
霍靳深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你现在,是打算一个人回那个空房间,等着他半夜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回来,睡在你身边吗?”
纪清棠的身体,猛地一颤。
“还是……”
霍靳深扳过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跟我走。”
“没兴趣!我又不饥渴!”纪清棠懒得搭理他。
霍靳深看着眼神玩味的看着她。
“你不饥渴,我饥渴还不行嘛!就当是满足我!”
“我……你放开我!”
他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继续往竹林深处走。
七拐八拐,将她带到了竹林深处一个僻静的亭台里。
这里没有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房间了。”
霍靳深将纪清棠抵在一棵粗壮的竹子上,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会吻她,会脱/掉她的衣服,会像下午在草地上那样,在ta身上驰骋,听她动情的叫喊。”
他声音轻柔地描绘着另一个房间里正在发生的画面。
纪清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愤怒,屈辱,恶心……种种情绪,在她胸口翻涌。
“现在你还想回去吗?”
霍靳深低头,鼻尖几乎蹭着她的鼻尖。
不等她回答,一个滚烫的吻便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