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这算是昭告天下了?
纪清棠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柔关切的语调,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担心闺蜜的普通电话。
“月月,是谁呀?是你下午新认识的那位魏先生吗?”
她故意提了魏哲的名字。
电话那头,黎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沈聿白的动作也随之一顿。
魏先生?下午那个跟黎月相谈甚欢的小白脸?
想到这,沈聿白心里的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这个时候居然再说别的男人。
黎月含糊地应付纪清棠:“嗯……”
她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哦……”
纪清棠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满是“我懂了”的意味。
“你们发展得这么快啊。不过月月,我可得提醒你一句,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现在外面乱得很,万一这男的不干净,有什么病可就惨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们女孩子。”
纪清棠的声音还在通过听筒,不疾不徐地传来。
“还有啊,措施一定要做好。万一不小心弄出个孩子,这种男人,十有八九是不会负责任的。到时候你一个人怎么办?”
黎月被纪清棠这番话堵得心口发闷,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原本是想炫耀,想刺激纪清棠,让她听听自己的老公是多么勇猛。
可现在,怎么感觉自己像个被人抓包的廉价货,还要被对方苦口婆心地“教育”一番?
她只能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不、不会的!棠棠,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姐妹也就是提醒你一句。”
纪清棠的语气听起来终于放心了,“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好事了,你继续。我给聿白打个电话,他跟陆少他们喝酒去了,我怕他喝多了,得催他早点回来。”
说完,不等黎月再说什么,纪清棠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黎月身上的沈聿白,一听到纪清棠要给他打电话,整个人瞬间从情欲的顶峰跌了下来。
他几乎是立刻从黎月身上翻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抓过一旁的浴巾围在腰间,竖起耳朵,紧张地等着自己的手机响起。
一秒,两秒,三秒……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黎月被他晾在一边,心里又气又恼。刚才还如火如荼,现在就偃旗息鼓了。
她不甘心地凑过去,手指在他僵硬的胸膛上画着圈,声音娇媚:“聿白……怎么了?”
沈聿白烦躁地推开她的手:“别闹!纪清棠一会要给我打电话了!”
黎月撇撇嘴,“打就打呗,你怕什么?你跟她说你在朋友房间里聊天不就行了?”
沈聿白瞪了她一眼。
说得轻巧!
纪清棠那个女人,精得跟鬼一样!一个电话打过来,万一没看到陆泽他们,保准就得露馅!
他屏息凝神地等了足足五分钟。
手机始终没有响起。
他心头那点被抓包的紧张感,慢慢松了下来,
可与此同时,刚刚被强行中断的兴致,也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任凭黎月再怎么使出浑身解数去挑逗,沈聿白都像一根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
毕竟,下午在草地的时候已经放纵了好几次,榨得差不多了。
晚上又被纪清棠这通电话一搅和,心理和生理都受到了巨大打击,他想支棱也支棱不起来了。
“行了,行了!”
沈聿白终于不耐烦地推开还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黎月,起身穿上衣服。
“我回去了。”他冷冷地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黎月一个人坐在凌乱的大床上,气的抓起枕头狠狠砸在地上。
……
而另一边,“观云”套房。
挂了电话的纪清棠,压根就没想过要给沈聿白打电话。
她甚至连手机都没再看一眼,直接扔在沙发上,转身就走进了浴室。
温暖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之前在竹林里留下的暧昧痕迹。
她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霍靳深那张脸。
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他手腕上那串冰凉的佛珠,还有他贴着自己耳边,沙哑说出的那句“相信我”。
疯子。
都是疯子。
她自己也疯了!
她擦干身体,换上睡袍,躺在空旷的大床上。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聿白回来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大概是怕吵醒她。
纪清棠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呼吸平稳,继续装睡。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沈聿白在床的另一边躺下,身上还带着属于黎月的香水味,以及一丝纵情过后的疲惫。
纪清棠在心里冷笑。
沈聿白大概也是真的累了,没敢打扰她,很快就倒在旁边沉沉睡去,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纪清棠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
她睁开眼,身旁的沈聿白还在沉睡,眉头紧锁,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纪清棠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换好衣服。
等她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沈聿白才刚刚睡眼惺忪地醒过来。
“老婆……早啊……”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不清。
“早。”
纪清棠淡淡地应了一声,走到露台的桌边坐下,山庄的侍者已经将精致的早餐送了过来。
沈聿白揉着眼睛坐起身,看着纪清棠悠闲地喝着咖啡,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老婆,我也好饿,我的早饭呢?”他理所当然地问。
纪清棠头也没抬,用刀叉切着盘子里的煎蛋塞进嘴里。
“不知道你几点起,没给你留。餐厅里应该还有,一会我陪你去!”
沈聿白愣了一下。
以前,无论他多晚回来,多晚起床,纪清棠都会体贴地为他备好一切。
今天这是怎么了?
但他也没多想,只当是纪清棠还在为昨晚他出去喝酒的事情生气,便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爬起来去洗漱。
半小时后,两人收拾妥当,一起走出房间,准备去餐厅。
走在通往餐厅的石板路上,纪清棠忽然侧过头,对身旁的沈聿白开口。
“老公,我昨晚给月月打了个视频电话,你猜怎么着?”
沈聿白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怎么了?”
纪清棠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单纯在分享八卦,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嫌恶。
“她屋里有人,正在跟人那个呢!声音大得我在电话这头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顿了顿,夸张地搓了搓手臂。
“那个男人也太不要脸了,知道我在和月月视频,居然都不知道停一下!”
“我听着那声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说恶心不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