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哲彻底懵了。
“沈太太!”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几分,引来更多旁观的目光。
“我再说一遍,我昨晚根本没有和黎小姐在一起!你不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魏哲家教良好,但此刻也忍不住动了气。
这顶“睡完不认账”的帽子扣下来,他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做人?
纪清棠看着他涨红的脸,心里默默给这位无辜的工具人道了个歉。
她本不想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奈何这人非要自己撞到枪口上。
算了,回头找个机会,一定好好弥补一下这位魏先生。
她故作安抚地摆摆手,语气却带着一丝不耐烦:“行了,行了,你们的事我不想掺和!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在旁人听来,更像是坐实了魏哲的心虚。
魏哲不死心,他可不想背这口黑锅。
“可是,沈太太……”
“哟!这儿怎么这么热闹?”
魏哲的话还没说出口,陆泽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
他身边还带着几个一起玩的兄弟,“聿白,嫂子,这……大清早的,你们在干嘛?”
沈聿白看到陆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没事,没事!一点小误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魏哲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往旁边拉。
“魏先生,不好意思!”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商议的口吻,“是我太太她搞错了。这事与你无关!我来处理!”
魏哲也是个聪明人。他瞬间就品出味儿来了。
你沈聿白作为纪清棠的老公,从头到尾冷眼旁观,不发一言。
现在看到自己的兄弟来了,怕事情闹大丢了自己的脸,才火烧眉毛地想出来息事宁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魏哲,彻头彻尾成了沈太太博弈的棋子,一个无辜的倒霉蛋。
“沈少,”魏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希望您能妥善处理。我不想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影响到我的名誉。”
“放心!绝对不会!”沈聿白几乎半推半请把魏哲给“请”出了餐厅。
打发走了魏哲,沈聿白松了口气,快步走回餐桌。
他俯下身,凑到纪清棠耳边,“老婆,黎月的事你们私下说,这么多朋友,别在这丢脸!”
丢脸?
是怕丢了你的脸吧。
纪清棠心里冷笑,面上却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陆泽站在旁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昨天他听司南说了沈聿白和黎月在草地上“打野”的事,再看眼前这三人的脸色,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聿白这家伙,真是玩火玩到家了。
他心里啧啧称奇,脸上却挂着哈哈的笑,上前勾住沈聿白的肩膀。
“行了行了,白哥,女人间的事儿你就别掺和了。走,哥几个找你喝酒去,昨晚还没喝尽兴呢!”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冲纪清棠摆摆手:“嫂子,你们聊啊!”
一群人呼啦啦地簇拥着沈聿白走了,餐厅里很快就只剩下纪清棠和黎月两个人,气氛死寂。
“棠棠……”
黎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埋怨和委屈,“你干嘛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么问?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尴尬……”
“尴尬?”
纪清棠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口。
她抬起眼,看向黎月,目光清澈又无辜。
“有什么好尴尬的?”
“你看他刚才的样子,百般狡辩,死不承认。”
“最后还想逃避责任,这样的人我不替你把把关,我怎么放心呢!”
纪清棠一脸真诚,但是黎月心里憋屈啊。
她本来还想着在魏哲面前好好表现,建立点好感。
毕竟沈聿白那边情况不明,万一以后不行,还能找个顶级的备胎。
这下好了,别说备胎了,轮胎都被纪清棠直接扎爆了。
必须得想个办法,怎么才能把魏哲挽回回来!
“喂,月月,你怎么不说话……”
纪清棠的声音幽幽传来。
黎月从自己的思绪里缓过神来,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向纪清棠。
“没什么,我是怕魏哲应该生气了,肯定是因为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觉得丢了面子!”
纪清棠一脸的无辜,拉着黎月的手,“啊?生气?怎么了?难道,是我冤枉他了?”
“昨天晚上,在你房间里的那个男人……”
“难道……真的不是魏哲吗?”
黎月被纪清棠这句反问,问得哑口无言。
她看着纪清棠那张清丽又无辜的脸,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凭什么?
凭什么她在这里狼狈不堪,而纪清棠却可以像个局外人一样,优雅地喝着橙汁,对自己评头论足?
黎月深吸一口气,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覆上纪清棠的手背转移了话题。
“棠棠,你今天怎么了?”
她的声音又变得楚楚可怜,“你是不是和聿白吵架了,所以才格外关心我的事!”
“没吵架啊!”
纪清棠抽出自己的手,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气,“我只是关心你,难道以前不关心你吗?”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黎月,“哎,不过也是,这毕竟是你的私事,而且还是见不得光的事,我确实不该当着这多人的面让魏先生难堪。”
“最主要聿白还在这呢!他得怎么想啊,你可是我最好的闺蜜呢!”
“回去我跟他解释一下!”
黎月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得半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