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中，灯光惨白。
苏可可被铐在椅子上，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有些花，限量版的连衣裙在刚才的挣扎中也皱皱巴巴的。
此时的她，虽然被限制了自由，但脸上依然写满了不服气。
“我要喝水！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小心我投诉你们啊！”
苏可可用力拍着桌子，手铐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快点让我妈来保释我！多少钱我们都出！”
负责做笔录的是个中年民警，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一份鉴定报告拍在桌子上。
“小姑娘，别嚷嚷了，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民警指着报告上的数字，严肃地说道：“受害人的车辆经过初步定损，光是你砸坏的那块玻璃，加上车门钣金修复和进口车漆，维修费用就超过了五万元。如果算上折旧费，数额更大。”
“多少？五万？！”苏可可瞪大了眼睛，“不就是一块破玻璃吗？怎么可能这么贵！你们是不是合伙诈骗？”
“那是特殊的玻璃，进口定制的。”民警冷冷地说道，“根据刑法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你这个数额，已经够得上刑事立案标准了。”
听到“有期徒刑”四个字，苏可可嚣张的气焰瞬间萎了一半，脸色变得煞白。
“坐……坐牢？我不信！我家有钱，我赔钱不就行了吗？”
她慌乱地看向门外。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蒋柔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晦气的蒋虎。
“女儿！我的宝贝女儿啊！”
蒋柔一看到苏可可被铐着，顿时心疼得眼泪直掉，扑过来就要抓苏可可的手，被民警拦住了。
“干什么！这是派出所，保持安静！”民警呵斥道。
蒋柔转过头，瞬间变脸，指着民警大骂：
“你们凭什么抓我女儿！明明是那个姓庞的先欺负我们母女！他砸了我们的宝马，我女儿气不过才砸了他的车，这叫互殴！要抓连那个姓庞的一起抓！”
民警皱了皱眉，拿出一份监控录像的截图：
“这位女士，请你说话讲证据，我们已经调取了小区的监控，也询问了相关证人。你女儿砸车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至于你说的对方砸了你们的宝马……”
民警顿了一下，神色古怪地说道：
“我们已经核实过了，那辆宝马车的所有人是你丈夫苏云先生，监控显示，砸车的人也是苏云先生本人。”
“什么？！”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蒋柔母女劈懵了。
苏可可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民警：
“怎么可能……我爸砸自家车？他疯了吗？”
蒋柔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个唯唯诺诺、把那辆破宝马当宝贝一样养护的苏云，竟然亲手把它砸成了废铁？
“这……这不可能……”蒋柔喃喃自语，“那个窝囊废怎么会……怎么敢这么做？”
虽然这么说，但是她想到今天苏云反常的态度，以及做出的那些疯狂事情……
似乎也不可能？
“这就不是我们警方管辖的范围了。”民警公事公办地说道，“苏云先生砸的是他名下的财产，他有权处置，这并不构成你女儿砸别人车的理由。现在受害人庞先生拒绝调解，坚决要求追究刑事责任，除非取得受害人谅解，否则你女儿这次麻烦大了。”
“拒绝调解？那怎么行！”
蒋虎在旁边一听要坐牢，也急了，毕竟以后还要指望外甥女嫁入豪门给他吸血呢，有个坐牢的案底还怎么混？
“姐，快给姐夫打电话啊！让姐夫跟那个庞博说说，那个庞博不是跟姐夫认识吗？”
蒋柔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爱马仕包里掏出手机。
“对，对！找苏云！这个杀千刀的，发什么疯砸车，害得可可被抓！”
她一边骂着，一边拨通了苏云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苏云的声音依旧那么平静。
蒋柔立刻打开免提，对着手机咆哮道：“苏云！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是疯了？好端端的你砸什么车？你知不知道因为这辆破车，可可以为是邻居砸的，跑去报复，现在被抓进派出所了！还要判刑！”
“哦。”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个淡淡的哦字。
“哦？你竟然只说个哦？！”蒋柔气得浑身发抖，“你赶紧死过来！跟警察解释清楚，是你自己砸的车！还有，赶紧跟那个庞博说清楚，让他赶紧撤案，出具谅解书！要是可可坐了牢，我跟你没完！”
苏可可也对着手机大哭：
“爸！你快来救我啊！我不要坐牢！这里好冷，我想回家！”
以往只要苏可可一哭，苏云就算是在天边也会飞奔回来。
可这一次，听筒里传来的却是苏云的一声冷笑。
“解释什么？我砸我自己的车，犯法吗？”
苏云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戏谑，“至于可可，她是成年人了，既然敢拿棍子砸别人的车，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这叫什么？这就叫社会实践。”
“苏云！你是不是人啊！那是你亲生女儿！”
蒋柔尖叫道。
“亲生女儿？”苏云语气带着一丝讥讽，“她还当自己是我的女儿吗？”
“在她拿着我的血汗钱挥霍，买几万块的包眼都不眨，却嫌弃我穿了三年的衬衫太老土，勒令我不许出现在她同学面前的时候，她有当我是父亲吗？”
“在我为了公司周转焦头烂额，喝出胃出血躺在家里，你蒋柔不仅不闻不问，还嫌弃我没本事，抱怨我生病耽误了你去做美容的时候，你有当我是丈夫吗？”
“在你们眼里，我苏云算什么？”
苏云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单纯陈述一个事实。
“我不过就是一个负责挣钱的工具，一个活着碍眼、死了反而能给你们腾地方的‘废物’罢了。”
“呵呵，既然我是废物，那现在，就请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民警都露出了怪异的神色。
这些事情，如果是真的话，那苏云的做法的确没什么问题。
将心比心，如果换在他们身上，恐怕恨不得当初直接射墙上。
李娜站在角落里，做完笔录还没走，听到这番话心中也不由微微一动，对这个苏大叔生出一股好奇。
以往，她一直感觉苏可可的父亲有些窝囊。
可现在，事情似乎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苏云，你……你听我说……”
蒋柔有些慌了，她第一次感觉到苏云脱离了她的掌控。
“没什么好说的。”苏云打断了她，“想要谅解书？可以啊，你们跟庞博谈去，这事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我也不会出一分力气。”
“就这样，再见！”
说完，苏云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反了，真的是反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蒋柔又是震惊又是愤怒。
“啊——真的是气死我了，这个废物生物爹要翻天了！”苏可可更是气得尖叫，“除非他给我买保时捷赔罪，否则休想让我原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