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好去许愿,慕紫阳没有耽搁。
她立刻让人收拾,仅一刻钟,马车已经等在院门口了。
慕紫阳带着四个护卫两个丫鬟,坐上马车就往报国寺而去。
那报国寺,离她们的庄子的确不远。
驾车不到一个时辰,车夫便说到了。
慕紫阳下车一看,这寺庙果然合她心意。
车子直接停在了院门口,下车即可入内。
她以前也去拜过其他庙宇。可那些庙,都建在山上,马车不能通行,还要攀爬许多阶梯。
美其名曰,是考验香客心诚与否。
慕紫阳看着眼前的寺庙,大道坦途,这或许就叫“通达”?
她下了车,走进寺内。
恢宏的殿宇内,香客没有几个。
不过僧人念经的声音隐约落入她的耳中,让人安心。
她抬脚走进去,可前面进香的几人,所求甚多。
她等了许久,还不见人起身。
她转身出门,看到一个小沙弥。
她双手合十上前“小师傅,寺内可有安静的拜佛之处?”
那小和尚想了想,点头“有的,施主可随我来。”
小和尚带着她走了几圈,打开了殿门,里边也有一尊菩萨。
“施主,这是偏殿,香客少。施主想要安静,可以进去这里。”
慕紫阳礼貌的道谢,随后进了小佛堂。
佛堂正中央立着弥勒佛,慕紫阳看着那佛的脸,总觉得亲切。
或许,她早该来拜拜了。
她所求之事隐秘,所以让丫鬟们都出去了。
门一关上,慕紫阳才走上去上香。
“佛祖在上,信女慕紫阳,今日真心求佛。求佛祖保佑我长命百岁,健康无忧。保佑我逢凶化吉,化险为夷。”
她闭着眼睛,说的真诚。
以往每一次求佛,都没有这次真诚。
她说完心中所愿,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随后拿起签筒,轻轻摇晃,很快里边就掉出来一支签。
慕紫阳将那签捡了过来,看了眼上面的签文,大笑道“上上签,竟然是上上签。”
她又跪到了佛像前,继续说道“佛祖,今日我气运不错,还有点小事相求。”
那殿宇的后边,还有一间书房。
里边坐着一位气质不凡的男子,听到她还有所求之后,嘴角竟然露出了笑意。
“真是贪心!”他小声感慨了一句。
慕紫阳看了眼佛祖的脸,笑的还是那么慈祥。
她顿时有了信心,接着说道“求佛祖保佑我爹别生儿子,到时候我找个赘婿上门,撑起家中门楣。”
她想了想,又继续道“我要找的赘婿,不需要家境有多好,但是人一定要长得好看,太丑的话,我怕我每天吃不下饭。”
她又瞄了眼佛祖,继续闭着眼说道“人品也要好,到时候他吃我的,用我的,一定要听我的话才行。”
“另外,他不可纳妾,通房外室也不行。”
慕紫阳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笑着说道“佛祖,我是不是求的太多了?如果你觉得多,那就只要前两条也行。”
屋子后面的男子,听到她的话,只觉得啼笑皆非。
他朝着身边的小厮挥了下手,那小厮走到了他的身边,小声耳语“公子!”
“去查查外边那女郎是哪家的?”
小厮闻言立刻出了门,慕紫阳又零零碎碎的说了不少。
不过后面的话,她觉得都不是最重要的。
今日来拜佛的目的,就是保佑她长命百岁。
她看了眼佛祖,最后总结道“佛祖,小女子今日说的话,都是真心话。若是佛祖觉得我求的太多,那便只要第一条,保佑我无病无灾,长命百岁。信女一定多捐些香油钱,逢年过节,也会给您多烧些日用过去。”
她说的真诚,屋后的男子却听得连连发笑。
他以前在京中,怎么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女子?
他简直越来越好奇了,这究竟是哪家的女子。
慕紫阳说完,立刻站起了身。
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屋子里冷飕飕的,有些瘆人。仿佛有谁在看着她一般。
打开殿门,外边艳阳高照,她又看了一眼那殿内,又觉得自己是噩梦做多了,看什么都害怕。
月桃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小姐,可还要去大殿?”
慕紫阳想了想“拜佛重在心诚,不可三心二意。我既已拜了这尊佛,就不必再去其他地方求佛了。”
月桃觉得,小姐现在说的话,都很有道理。
主仆二人去捐了很大一笔香油钱,主持笑的嘴都合不拢。
月桃跟在主子身后,看着头顶的太阳,有些担忧“小姐,咱们现在回去吗?”
慕紫阳点了点头“回吧,等下更热。”
她忙让人吩咐马夫将车赶到门口,主仆几人就这样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方才那小厮,眼见着马车离去,才转身回了殿内。
他走到佛像身后,轻轻敲了敲那扇小门。
立刻就有人来开门了。
“公子,方才那姑娘,应该是临阳侯家中的小姐。”
那个被叫公子的人,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临阳侯家的?可知道是哪位小姐?”
那侍卫摇头“属下不知,离得远,也听不清她们说些什么。”
男子皱着眉“那姑娘说话不着四六,隐隐还有些放肆,应该不是二女儿。”
男子的侍卫忽然出声“那临阳侯的大女儿,生得十分美艳。我曾经见过一次。”
那小厮闻言立刻点头“不错,那姑娘长得跟天仙一般,小人以前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那公子闻言笑了声,没有再追问下去,反倒是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慕紫阳,名字倒是挺不错的。”他轻声感慨。
多年不在京城,现在京城中的人物,他都不认识了。
他放下茶杯,笑了笑“回去吧!”
这个男子,便是定国公世子崔识。
传闻他三岁识字,七岁便能成诗。
后来更是连中三元,十六岁就成了新科状元郎。
只可惜慧极必伤,他因早产的缘故,身子极弱。
考上了状元,就发病了。
后来辗转各地,寻遍名医也未能根治。
传闻他活不过三十岁,今年的他,已经二十三岁了。
慕紫阳顶着烈日回府,到了庄子上,已经热出了一身薄汗。
好在庄子上的管事,给她们准备了冰酪。
慕紫阳大发慈悲,给车夫和侍卫都赏了一碗。
月桃拿到冰酪,对自家小姐的改变,更加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