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刚张开嘴,“你……”
向天眼底寒光一闪,根本没给对方逞口舌之快的机会。
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结实的踹在杨志小腹上,后者撞在院墙上又重重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当即喷了出来,疼得蜷缩着身子半天爬不起来。
“向天,别杀他!” 向圆圆脸色发白,从身后紧紧抱住向天的胳膊,“他要是死了,杨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惹不起的!”
一旁的中年男子嘴里反复念叨着:“向天少爷,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杨家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正是向圆圆的父亲向安。
向圆圆猛地转过身,看向父亲的眼神里是怒气和失望,“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吗?好好的家,就是被你赌得支离破碎!娘十几年前受不了你不务正业跑了,咱们父女俩在族里被人戳着脊梁骨嘲笑,你就一点都不长记性吗?”
向安的头垂得更低了,嗫嚅着辩解:“我…… 我也不想的,是他们设的局,我一时糊涂……”
“你不赌,他们怎么设局?” 向圆圆的反问像一把利刃,瞬间戳破了他的借口。
向安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颓然地闭上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一万灵石是不少,但也不是没办法。” 向天拍了拍向圆圆紧绷的肩膀,随即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储物袋,“我这里合欢草,应该能抵得上这笔债。”
说着,他就联系系统,“统子,换算一下,一株合欢草能值多少灵石?”
【叮!根据当前修真界市场价,一株成熟的合欢草平均售价为 200 灵石,品相上佳者可达 250 灵石。】
向天心中一算,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我这储物袋里少说也有上百株,拿出 50 株来抵债,足够了。”
意识从系统界面收回,他拎着储物袋走到还在呻吟的杨志面前,居高临下地扔了过去:“杨志,向家欠你的 1 万灵石,这里 50 株合欢草,够抵了吧?赶紧滚。”
杨志挣扎着爬起来,颤巍巍地接过储物袋。
就在杨志揣好储物袋,打算灰溜溜离开时,向天的声音再次响起,“等等!”
杨志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转过身强装镇定:“向少爷还有什么事?”
“回头你杨家不认账,又来找向家要债怎么办?” 向天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 “钱货两清保证书,签上你的名字,按个手印,免得日后麻烦。”
杨志看着纸上 “此后杨家与向家债务两清,再无瓜葛” 的字样,咬了咬牙。
终究还是不敢违逆向天的意思,老老实实签了名,按了手印,捂着还在疼的小腹,狼狈地逃离。
“你看,这不就解决了?” 向天转过身,对着还在发愣的向圆圆翻了个白眼。
向圆圆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那空荡荡的储物袋,心疼得不行:“那可是 50 株合欢草啊!价值上万灵石的灵药,你就这么拿去抵债了,太浪费了……”
“能帮圆圆姐解决麻烦,怎么能叫浪费?” 向天笑了笑,随即转向向安,语气沉了下来,“安叔,这次我帮你把债清了,但下不为例。若是再让我知道你去赌博,就算圆圆姐求情,我也不会再管了 。”
向安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连连点头:“是是是,向天少爷教训的是,我以后再也不赌了,再也不赌了!”
那股子赌瘾,在女儿的失望和向天的警告下,终于暂时被压了下去。
“好了,你们没事我就先走了。” 向天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对了,要是杨家的人再来找事,直接去我家找我,别自己扛着。”
他心里清楚,杨志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向天,谢谢你……” 向圆圆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突然红了,声音带着哽咽,说着就要屈膝下跪,“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请受我一拜!”
向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来这套,咱们可是一起长大的,你永远是我姐,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在他心里,向圆圆比那些只会争风吃醋的堂弟堂妹亲多了,这份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
“那…… 再见了。” 向圆圆松开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眼底的复杂情绪。
“女儿,对不起……” 向安走到她身边,“都是爹不好,让你在向天少爷面前……”
“别说了。” 向圆圆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过段时间,我就要去灵云宗了。”
灵云宗的规矩她早就打听清楚了,一旦拜入宗门,她和向天之间,或许从一开始就没可能。
回到房间,她从枕下摸出一枚温润的玉符,注入一丝灵力。
片刻后,玉符中传来一道温和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圆圆,想好了?决定要跟我回灵云宗了?”
“我…… 想好了。” 向圆圆的声音有些低。
“哦?是不是见到你的小情郎了,才下定决心的?” 大长老的语气带着笑意,“去年在土玉镇见你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非要等那个叫向天的小子回来。”
“大长老,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向圆圆连忙解释,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发烫,“我只是…… 看到他现在实力很强,也想好好修炼,不想再做个只会拖累别人的人。”
“是吗?” 大长老轻笑一声,也不戳破,“行了,一个月后,我会亲自来接你回宗门,这段时间好好准备吧。”
“嗯嗯,谢谢大长老。” 向圆圆收起玉符,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去年在土玉镇遇到灵云宗大长老时,对方见她灵根纯净,执意要收她为徒,可她心里总抱着一丝期待,坚信向天没有死,非要等他回来。
如今看到向天平安归来,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厉害,她反而生出了修炼的念头。
或许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不辜负这份等待,也不辜负他的帮助。
与此同时,向天已经回到了自己家的院子。
夏侯玉抱着刚哄睡的孩子从屋里出来,看到他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轻声问道:“圆圆姐的事处理好了?”
“嗯,小事一桩。” 向天走过去,接过孩子小心地放在摇篮里,转身搂住夏侯玉的腰,“小玉,趁孩子睡着了,咱们赶紧温存温存 ,这几天光顾着处理事,都没好好陪你。”
夏侯玉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有真的推开。
……
一日后,夏侯玉正给孩子换着尿布,向天坐在一旁,看着她温柔的侧脸,突然开口:“小玉,你还想回昊天门吗?”
夏侯玉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摇了摇头:“小一还这么小,我能去哪里?昊天门…… 我早就回不去了。”
自从跟了向天,又生了孩子,她就知道自己与曾经的宗门再无瓜葛。
向天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那咱们先把婚礼办了吧?我不能让你一直无名无分地跟着我。”
夏侯玉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却又很快被担忧取代,声音低低的:“我…… 我都听你的,可是我担心…… 要是你没死的消息传回夏侯家,他们会不会来找你麻烦?毕竟你当初……”
“怕什么?” 向天打断她的话,“你都为我向家生了孩子,我要是还做缩头乌龟,以后怎么当你老公,怎么当小一的爹?这事我来办!”
说做就做,向天当即去找父亲向辰。刚走进书房,就开门见山地说:“爹,我想跟小玉举行婚礼,您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不行!” 向振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放下手中的茶杯,脸色严肃,“你以为你在秘境里杀了那么多人的事,我们不知道?那些死者的家族势力早就派人四处打听你的下落,一旦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来找向家麻烦,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向振南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向天。他之前只想着给夏侯玉一个名分,却忘了自己身上还背着那么多仇家,若是贸然举行婚礼,只会给向家带来灭顶之灾。
“嘶 —— 父亲,是我想问题太不周全了。”
“不过你也别担心。” 向振南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我们向家已经在暗中准备转移了,族里的人会分批进入后山的秘境,躲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
向天眼睛一亮:“您怎么不早说?那我跟小玉一起去秘境,在里面举行婚礼不就行了?”
“谁让你一起进去了?” 向振南眉头皱了皱,“还不是你惹的麻烦?你跟夏侯云的婚约还没解除,又跟夏侯玉生了孩子,这事你打算怎么跟夏侯家解释?”
“我和夏侯玉的结合真的是个意外……” 向天试图辩解。
“意外也好,故意也罢,木已成舟,你总得给夏侯家一个说法。” 向振南的语气不容置疑。
向天沉默了,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
夏侯玉为他生了孩子,却连一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父亲,我会亲自去昊天门找夏侯云认错,把我和小玉的事说清楚,到时候要杀要剐,我都认了。”
向振南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没有说话。
其实他早就暗中联系过夏侯云,对方得知向天还活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保证会护住向天的安全 。
毕竟向天在秘境中斩杀多名强敌的战绩,早已传遍了整个昊天门,连内门弟子都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夏侯家自然不愿错过这样一个潜力股。
过了半晌,向辰才缓缓开口:“嗯,你现在就启程去昊天门,早点把事情解决了。”
“啊?我才回来几天啊!” 向天一脸不情愿,“我跟小玉还有好多话没说呢,小一也还小……”
“你跟她有什么话不能以后说?” 向振南瞪了他一眼,“她现在还在哺乳期,你们俩注意节制,别累着她。”
向天脸颊一红,挠了挠头,不再反驳:“那行,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爹,小玉和小一就拜托您和娘照顾了。”
“放心吧。” 向振南摆了摆手,语气软了下来,“就算没有名分,小玉也是咱们向家的媳妇,小一更是向家的骨肉,我们不会亏待他们的。”
听到父亲这句话,向天彻底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