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林静初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跟在她身后七年、唯唯诺诺的助理，怎么会穿着中山装，气场清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更不敢相信，沈婉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会对顾辞如此温柔。
沈婉是谁？
是京圈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是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的女将军，是九州科技的掌舵人。
这样的人，竟然会亲手帮顾辞整理衣领，语气里的亲昵藏都藏不住。
主位上的军装中年人见状，立刻起身，对着顾辞恭敬地敬礼：“顾法官，您来了。”
全场的人瞬间沸腾起来，纷纷起身，眼神里满是敬畏。
没人再看林静初和赵峰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透明人。
林静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PPT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想开口，想问问顾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峰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窝囊助理。
顾辞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到主位旁的椅子上坐下，沈婉顺势坐在他身边，递过一份文件。
“顾法官，这是招标的核心要求，按照您的吩咐，已经修改好了。”
顾辞淡淡点头，翻开文件，指尖在纸上轻轻滑动。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眼神专注而认真，和以前那个围着她转、小心翼翼的顾辞，判若两人。
“刚才林律师的演示，我听了几句。”
顾辞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林静初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侥幸。
可顾辞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她身上，只是对着在场的专家说道：“资料陈旧，逻辑混乱，完全不符合国防科研的保密标准。”
“这样的水准，也敢来参与九州科技的招标，简直是对科研事业的不尊重。”
一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林静初的心上。
她引以为傲的专业能力，在顾辞眼里，竟然如此不堪。
“顾......顾辞，你听我解释，那份资料不是我准备的，是赵峰......”
林静初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下意识地把责任推给赵峰。
赵峰脸色骤变，急忙辩解：“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明明是按照你说的，从你家旧电脑里找的资料！”
两人狗咬狗的样子，让在场的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顾辞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聒噪。”
沈婉立刻会意，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来人，把这两位请出去，以后九州科技，永不录用。”
两名特勤人员立刻上前，架住还在争执的林静初和赵峰。
林静初拼命挣扎，目光死死盯着顾辞，声音嘶哑：“顾辞，你不能这样对我！七年，我陪了你七年啊！”
顾辞终于抬眼看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舍，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是你陪我七年，还是我伺候你七年，你心里清楚。”
“林静初，从你昨晚说我死在外面都与你无关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说完，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她一眼。
林静初被拖出会议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里面传来顾辞沉稳专业的声音，谈论着她听不懂的科研项目。
她瘫坐在走廊的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她失去的，不是一个随叫随到的助理，而是一个足以照亮她整个世界的天才。
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亲手毁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