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13 02:39:13

李长安笑了,快步上前。

“秋月姐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可是娘娘有什么吩咐?瞧您这急匆匆的,莫非是想念小的了?”

秋月闻言,俏脸微红,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啐道:“呸!你这没脸没皮的小太监,娘娘面前也敢这般油嘴滑舌?仔细你的皮!快些跟我走,娘娘等着呢,有贵人到了漪澜宫。”

“贵人?”李长安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嬉笑,“能让娘娘这般重视的贵人,莫非是陛下?”

“少贫嘴,去了便知。”

秋月不欲多说,转身便走,步履匆匆。

李长安慢悠悠跟上,与秋月并肩而行,穿过宫墙夹道。

他侧目瞧着秋月因为快步行走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略显急促的呼吸,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

“秋月姐姐,走这么快作甚?瞧您都出汗了,可是心里惦记着什么事,或是……惦记着什么人?”

秋月被他突然的靠近和暧昧的语气惊得浑身一颤,耳根瞬间红透,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跳开半步,又羞又恼:“你……你胡说什么!再这般无礼,我告诉娘娘去!”

“好好好,小的不敢了。”

李长安举手做投降状,眼底却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这丫头,倒是纯情得有趣。

不多时,漪澜宫在望。

比起往日的静谧,今日宫门外多了几名陌生的带刀侍卫,气息精悍,眼神锐利,一看便是军旅出身,绝非普通宫廷侍卫。

秋月在宫门前停下,整理了一下衣袖,深吸一口气,对李长安道:“进去吧,娘娘和贵人在后园水榭。”

李长安点头,迈步而入。

穿过正殿,步入后园,阵阵荷香伴着水汽扑面而来。

水榭临湖而建,轻纱幔帐随风微拂。

只见楚容音并未像往常那般慵懒倚榻,而是端坐于主位,一身绯红宫装,艳丽逼人。

在她下首客位,坐着一位女子。

那女子约莫双十年华,一身鹅黄色劲装,腰束革带,脚踏鹿皮小靴,打扮得干净利落,与宫中常见的珠围翠绕大相径庭。

她生得眉目如画,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鼻梁挺直,嘴唇略显薄削,此刻紧抿着,带着一股子倔强和清冷。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明亮如星,眼神锐利,顾盼间自有勃勃英气,仿佛能穿透人心。

她坐姿笔挺,背脊绷直如松,即便在休憩,也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跃起的警觉。

手边桌案上放着一柄连鞘长剑,剑鞘古朴,非金非玉,隐隐有寒气透出。

大将军之女?

李长安瞬间了然。

能有这般气质,且能让楚容音如此正式接待的年轻女子,满京城也找不出几个。

镇国大将军萧震天独女,萧清寒,据说自幼随父习武,弓马娴熟,剑术超群,不喜红妆爱武装,是京城有名的“女公子”。

只是,她怎么会来漪澜宫?

而且看楚容音的神情,似乎并非寻常拜访。

李长安压下心中思绪,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奴才小安子,给贵妃娘娘请安。”

楚容音目光落在他身上,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语气慵懒:“起来吧。小安子,这位是萧妃,也是萧大将军的掌上明珠。”

李长安又转向萧清寒,同样躬身:“奴才见过萧妃娘娘。”

萧清寒的目光在李长安身上扫过,那目光清澈而直接,带着审视的意味,似乎想从他这低眉顺眼的太监外表下看出些什么。

但李长安气息内敛,有九阳神功在身,更是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小太监。

萧清寒只看了一眼,便微微颔首,算是回礼,随即目光重新投向楚容音,显然并未将李长安放在心上。

“清寒妹妹今日难得入宫,又特意来本宫这里坐坐,本宫甚是欣喜。”

楚容音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语气带着惯有的娇柔,“只是妹妹似乎心事重重,可是为了今日演武场之事?”

萧清寒闻言,英气的眉毛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怒意,声音清脆却带着冷意。

“姐姐明鉴。北燕蛮子欺人太甚!巴图鲁连伤我朝数位将领,青阳子道长亦遭暗算落败,最后那蛮子竟还‘意外’昏迷,让我朝赢了场面却输了里子,实乃奇耻大辱!父亲他……今日回府后,一言不发,独坐书房至今。”

楚容音幽幽一叹:“大将军国之柱石,心中忧愤,可想而知。只是北燕势大,其武士凶悍诡诈,又有‘燃血秘法’这等拼命的招式,确实难缠。”

“难缠?”

萧清寒猛地抬头,眼中锐光毕露。

“若非规矩所限,我恨不能亲自上场,与那巴图鲁一较高下!即便他有燃血秘法,我萧家剑法也未必怕他!”

她身上骤然腾起一股凛冽战意,虽未刻意释放内力,却让水榭中的空气都似乎冷凝了几分。

那是一种历经沙场淬炼、见过血的气势,绝非深宫女子能有。

李长安垂首立于一旁,心中暗赞。

好一个英气勃勃的将门虎女!

这份锐气,这份担当,比许多须眉男儿强出太多。

李长安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比起楚容音这般深谙宫廷权术、心思难测的贵妃,或许萧清寒这样爱憎分明、直来直往的女子,别有一番趣味,也更有挑战性。

楚容音似乎被萧清寒的战意触动,美眸微转,忽然看向李长安:“小安子。”

“奴才在。”

“你平日鬼主意多,且说说看,今日那巴图鲁,真的是‘意外’昏迷吗?”

楚容音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但李长安却感觉到,水榭中另外两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

一道是楚容音隐含深意的探究,另一道,则是萧清寒陡然变得锐利如剑的审视!

来了。

李长安心中了然,楚容音果然起了疑心。

或者说,她一直都有疑心,今日借萧清寒在场,看似随意,实则是一次敲打和试探。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谨慎,挠了挠头。

“回娘娘,奴才当时不在场,只是后来听人议论。都说巴图鲁勇士是酒醉不慎,摔晕在假山后,至于真相如何,奴才人微言轻,哪里知晓。”

萧清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化为淡淡的鄙夷,似乎觉得问一个小太监这种问题实属多余,重新移开了目光。

楚容音却轻轻笑了笑,意味不明:“是吗?本宫还以为,你这机灵鬼,能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呢。罢了……”

她放下茶盏,对萧清寒道:“清寒妹妹也莫要太过忧心。陛下圣明,必有决断。北燕之事,来日方长。”

萧清寒起身,抱拳一礼:“多谢娘娘宽慰。时辰不早,清寒不便多扰,就此告辞。”

“妹妹要走,姐姐也没什么好送的,小安子,你去本宫偏殿取下香包,替我送与萧姑娘。”楚容音吩咐道。

“是。”

李长安应下,进入偏殿取出香包并加入迷情香递上。

随后跟在萧清寒身后半步,送她离开水榭,走向漪澜宫门。

一路无话。萧清寒步履生风,显然心中郁气未平。

直到宫门前,她忽然停下脚步,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传来:

“你叫小安子?”

“是,萧妃娘娘。”

“贵妃娘娘似乎很看重你。”萧清寒转过身,那双明亮锐利的眼睛再次直视李长安,仿佛要将他看透,“一个浣衣局太监倒是有趣。”

李谦卑地低下头:“奴才惶恐,只是娘娘仁慈,不嫌弃奴才愚钝罢了。”

萧清寒盯着他看了片刻,没再说什么,只是那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几分。

随后,她干脆利落地转身,带着那几名侍卫,大步流星地离去,鹅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道尽头。

李长安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萧清寒……

大将军之女,英气飒爽,心怀家国,对北燕之败耿耿于怀。

初始状态恐怕极低,甚至可能是负数。对于一个宦官,她或许本能地带有轻视。

但,越是这样的女子,一旦打开心扉,征服起来才越有成就感,不是吗?

而且,通过她,或许能接触到军方势力,那又是另一番天地了。

李长安收回目光,转身返回漪澜宫。

水榭中,楚容音依旧独自坐着,见他回来,慵懒地倚回榻上,美眸半睁半闭。

“送走了?”

“回娘娘,送走了。”

“你觉得萧妃如何?”楚容音忽然问。

李长安心中微凛,斟酌道:“萧妃娘娘英姿飒爽,气度不凡,有将门之风,奴才钦佩。”

楚容音轻笑一声,笑声如珠落玉盘,却带着一丝凉意:“是啊,将门虎女,心高气傲。小安子,你说,这样一个女子,若是知道身边藏着能轻易放倒北燕勇士巴图鲁的高手,会是什么反应?”

李长安脸上神色不变:“娘娘,您这话,奴才听不明白。巴图鲁勇士不是酒醉……”

“行了。”楚容音打断他,摆摆手,似乎有些倦了,“本宫乏了,你退下吧。记着,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

“奴才谨记。”

李长安说完,并没有离开,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楚容音一展媚态,“怎么?上次欺负我不够,还想再欺负一次?”

李长安直接欺身而上,在对方的惊呼中,这才回应。

“当然,娘娘这么迷人,多少次都不够。”

“刚才娘娘那么威风,所以今天小安子再惩罚一次。”

“张嘴!”

楚容音跪好,开始接受樱桃小嘴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