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大手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按在了我的后脖子上。
好巧不巧正捏住我的七寸!
“别乱动。” 他说。
理他呢。我扭得更欢。
“乖。” 他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催眠似的。
来不及反抗,我竟被一阵困意瞬间卷去梦乡了。
第二天醒来,霍景川不在。
我还是乔一言。
护士把我从 ICU 转到了一间普通病房。
一直想不通昨晚究竟是怎么睡过去的。
本来就沮丧,屋里又很冷。
我犯起懒。缩在角落里,假装自己是一条蛇。
没过多久,门 “砰” 地一声被踢开。
抬眼一看。
乔依依裹着石膏的腿、我妈哭肿的眼、我爸绷紧的下颌落入眼底。
“你们看,她根本没死!” 乔依依尖叫。
“我就说她是在演戏!她就是想嫁祸给我!” 她哭起来。
“还真是会装模作样!害得我们被医生护士冤枉逼亲生女儿跳楼!”
我妈走过来恶狠狠揪住我头发,把我拖到床边的空地。
我挣扎了两下,但奈何屋子太冷,我又饿,实在没什么力气。
“跪下!”
我爸突然一声断喝,声音太大吓到了我的膝盖,它莫名一阵发软。
就在身体不由自主矮下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咳嗽。
紧接着,门开了,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瞬间结束冬眠直起腰杆。
霍景川换了一身挺括的银色西装走进来。
忽然又想变蛇了。
但这次好些,尚能控制住。
“景川哥哥!”
乔依依的哭嚎瞬间升了八个调,手指颤巍巍指向我。
“你终于来为我做主了!我对姐姐那么好,她居然把我害成这样!”
她额头的伤口被哭喊震裂,开始渗血。
我妈立刻扑到霍景川面前。
“景川你看依依的脸!还有这条腿!全是乔一言推她下楼……”
“监控。”
霍景川突然出声,食指漫不经心敲了敲手机屏幕。
病房瞬间死寂。
他这才抬起眼皮看向乔家父母:
“乔依依的房间一直装着摄像头,记得她十八岁生日那天还专门给了我密码邀请我随时访问查看。需要我现在调乔氏庄园三楼坠落过程的录像吗?”我爸脸色倏地惨白,我妈的哭腔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乔依依也眼泪骤停,嘴角还不自觉抽动了一下。
“不过。”
霍景川话锋一转,突然迈步走到我身边,手腕微微一抬。
我蛇鳞都要炸起来了!
这男人昨晚捏我七寸的触感还留在后脖子上!
却见他转身,将一个档案袋递给我爸。
“这家医院,霍氏刚刚买下了。乔氏千金跳楼的前因后果不会再有人传出去。联合股东,写的是乔伯父的名字。”
在我爸狂喜若狂的表情中,霍景川的声音沉静无波,继续道:
“德国骨外科团队,韩国皮肤再生专家明天就到。乔依依的治疗费用由霍氏全部承担。”
我妈眼睛瞬间放光。
乔依依更是激动地直往霍景川怀里扑:
“景川哥哥果然最疼我……”
指尖还没碰到他衣角,霍景川已后退半步,转向我爸妈:
“但在此之前 —”
他眼中寒光一闪:“乔家需要给霍家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