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树心里也很高兴。
自己的手艺获得认可，尤其是获得这些常客真心的喜欢。
这种成就感，比听到系统提示音更让他感到踏实。
三个精神小妹很快就把三碗米线“造”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看起来还有点意犹未尽。
“哥，”
杨雨利点上一支荷花，吐了口烟圈，忽然开口，“你这儿还招人不？要不……我来给你打工呗？”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树：“我也不要你钱，就……等到发工资的时候，你给我整一台水果14就行！”
昨天亲眼看着两个姐妹都换上了新手机，说不羡慕是假的。
这念头在她心里转了一晚上，此刻顺嘴就说了出来。
“哥……我，我也可以。”
莎芸反应慢半拍，但听到“水果14”，也小声跟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
白树回过神，笑着摇摇头，“我这就是个小本买卖，自己都勉强糊口，实在养不起人了，等以后生意好了再说吧。”
虽然汤底升级了，味道上去了，但客流量不是一两天就能暴增的。
目前这状况，养活自己都够呛，更别说再招人了。这个承诺，只能留到“以后”了。
杨玉丽和黄沙云听了，脸上都露出明显的遗憾。
“其实别的地方也招人啊，”白树有些好奇地问，“你们干嘛不去试试？比如……去当个台球厅助教什么的？那边现在挺缺人，一个月怎么也有个七八千吧？”
他打量着三个女孩。虽然打扮是夸张了点，但平心而论，五官底子都不差，算得上是小美女。
要是能把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和飞上天的眼线卸了，穿得正常点，找个正经班上，一个月挣个几千块应该不是问题。
“那种地方是干嘛的，我又不是不知道。”
杨玉丽撇撇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混归混，玩归玩，有些底线，她们心里门儿清。
白树闻言，倒是有些意外。
看来这几个精神小妹，并非全然什么都不懂。
他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三人组在店里又坐了一会儿，闲聊几句，倒也没像往常那样邀请白树去打台球。
白树自然乐得清静，他既没那个闲心，更没那个时间。
守店的日子，最难熬的就是没生意的时候，玩手机都能玩到眼睛发酸。
一直守到下午五点多，也只陆续来了几批散客。
算下来，今天的营业额终于勉强突破了一百块大关。
好在房租算是有着落了，也算是苦中作乐。
收拾碗筷的时候，白树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想想办法宣传一下？雇几个学生去附近发发传单？或者干脆自己也学着开开直播？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正是王伟打来的。
“树哥，干嘛呢？”
“还能干嘛，守店呗。”白树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别守了！今天店里爆单了，忙不过来！”
王伟那边声音嘈杂，背景音里能听到打包胶带的撕拉声和客服接电话的声音，“你帮我个忙，去石柳路那边收几台手机呗？那边有个客户要出手几台，成色据说都不错。”
反正店里也准备打烊了，去赚点外快正好。
“行，你把具体地址和联系方式发我。”
白树爽快答应。
挂了电话，信息很快发了过来。
·······
目的地是个老旧的居民小区，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
白树照着地址找到单元楼，给客户发了条消息。
很快，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紧身小背心，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女生从楼道里探出头来。
看到她的打扮，白树心里有点无语。
自己最近是不是捅了精神小妹的窝？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上？
“哥，你是来收手机的？”
精神小妹打量着他。
“嗯，手机带来了吗？”
白树直奔主题。
“手机有点多，要不……你跟我上去拿？”
女孩指了指楼上。
白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上了楼。
不出所料，一开门，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劣质香水、外卖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酸腐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凌乱不堪，衣服、外卖盒、化妆品堆得到处都是。
白树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再来这种地方，一定得戴口罩，这味道太上头了。
那精神小妹倒是习以为常，直接踩着地上的杂物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纸箱。
打开一看，里面确实“货”不少。
白树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十台左右，什么牌子都有，杂牌机、国产老型号，甚至还有几台勉强能开机的功能机。
水果手机在其中算“高端货”，有四台，但都是老古董了，最新的一款也只是水果X。
“这么多手机。”
白树皱了皱眉，抬眼看向对方，“你不会是偷来的吧？那种来路不明的手机，我可不敢收。”
“肯定不是偷的！”
精神小妹连忙摆手保证，“这都是……都是我以前用过的，还有我姐妹不用了给我的，绝对干净！”
白树还是将信将疑。要是客户是个看起来靠谱的，也就算了。
但眼前是个精神小妹，难保不会为了点钱动歪心思，他可不想因为收赃进去喝茶。
“哥，你放心，来路绝对正！”
精神小妹好说歹说，最后甚至主动提出，“要不你拍我身份证？我保证没问题！”
得到这些“保险”后，白树才开始仔细验收手机。
那几台安卓杂牌机和老古董就不必细说了，如果是近两年新出的型号或许还能值点钱，但眼前这些……
全部打包加起来，能值个几百块就算不错了。
他的重心，主要放在那四台水果手机上。
分别是：一台水果X，小8， 7p，还有一台堪称“化石级”的6s。
他戴上手套，拿起那台水果X。
这是四台里最新、理论上也最值钱的。
屏幕有几道明显的划痕，边框有磕碰，电池健康度显示只有72%。
开机测试基本功能，面容ID还能用，后置摄像头拍照有轻微黑斑。
“这台X，成色太差了，功能也有问题。最多……”
白树在心里快速估算着回收价和市场残值，“四百。”
“小8，电池不行了，其他还行，三百。”
“7P，后盖这样……三百五。”
“6s……说实话，除了收藏，没啥用，一百块吧。”
那精神小妹听着报价，眉头皱了起来，显然觉得比预期低。
“哥，不能再高点吗？这X当时买的时候可贵了……”
白树语气平淡，“你这成色和型号摆在这儿，行就行，不行我就撤，你自己再找别家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