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光线很暗。
程樾抱着怀里的女孩，轻声哄了好几句：“小眠，谁欺负你，你和哥哥说？”
沈听眠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要不是想起到效果，早就想一巴掌朝程樾脸上呼过去了。
哥哥？
他大爸了个根的，挺能占便宜！
她从小就不是什么柔弱的小女孩，难得装一回柔弱，像是掉在绳子上的一大块肥肉，引来了一头桀骜的饿狼为她折腰。
沈听眠哭得哽咽，脱掉薄外套，里面是一件露脐的针织背心，颜色很淡能看到最里面的胸衣，她继续揪住背心往上拽，腰肢又细又白又美。
“你干嘛？”程樾恍惚了一下。
沈听眠指着腰窝上的一道旧伤疤。
“我的养父母，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妹妹。这里、还有这里，疤……”
烟头烫伤的、小刀划伤的。
全是拜胡朔阳和胡韵这对姐弟所赐。
胡伟民和黎秀的漠不关心和忽视，助长了这对姐弟的嚣张气焰。
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伤疤淡了很多，沈听眠在国外美容院做过修复处理，但凑近依旧能看到淡粉色的痕迹。
小时候的她有个名字叫胡念娣。
被养父母扔在鹤川老家的乡下。
利用、恨意、委屈。
几乎是她童年记忆的全部……
沈听眠眼泪汪汪指着疤痕控诉，这一刻她的委屈和流泪全是真实的。
程樾瞳孔紧缩，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腰，一下一下抚摸着疤痕：“我一直以为，你过得很轻松很自在，是家里宠大的小孩，所以你才会肆无忌惮的欺负我。”
沈听眠的眼泪一滴滴地淌，自言自语地说着话。
“对不起，我就是太、太饿了。”
“以后不敢再偷吃弟弟妹妹的零食了，求您和黎阿姨，不要把我送走。”
程樾眼眶湿润泛红，咬牙拉下被她拽上去的针织背心，仔细整理好再重新抱紧沈听眠：“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他进市局查过沈听眠的信息档案。
等程樾从军校毕业有了能力，沈听眠已经和养父母断绝了关系，户口本上很干净，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程樾一直以为她的父母可能过世了。
高中那会儿，沈听眠和陈曦的关系最好，说她们是亲姐妹也不为过。
再加上孤儿院领养孩子的情况，大部分领养人会选择保密，所以能查到的档案上，只会显示沈听眠的基本信息和家庭情况。
程樾根本不知道，她会有这些经历。
满身是刺小刺猬，原来这么惹人心疼……
车上有矿泉水，程樾拧开瓶盖喂到她嘴边：“喝点，醒醒酒。”
沈听眠闹过了哭过了，演得身心俱疲，捧住他的手，凑上去用柔软的唇含住瓶口，小口小口啜着甘甜的水。
这瓣唇的滋味，程樾亲自尝过。
很软、很甜，像引诱他的致命毒药。
几滴水从沈听眠的嘴角滑下去，程樾眼神暗了暗，用指腹抹掉。
沈听眠喝够了，推了推他的手，水润润的眼眸清晰了不少。
“闹够了，看清我是谁了？”程樾见她清醒了一点，习惯性地用毒舌掩饰自己温柔的一面。
沈听眠撇撇嘴，抱住他蹭了蹭：“对不起，阿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