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赵怡这种“闷骚”式的狂野,总是在不经意间精准戳中他的至尊骨。
“行,算你狠。这笔账先记着,等赵女士身体康复,我们连本带利一起算。”江逸笑着回复。
“怕你啊?姐姐随时恭候。”
赵怡发来一个挑衅的表情,随即又跟了一条“说正经的,今晚的飞机,出差一周。目的地,魔都。汇报完毕。”
江逸手指顿了顿,刚才的旖旎心思淡了些。
“一周?这么久?”
“怎么,已经开始想我了?”赵怡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失落,心里泛起一丝甜,又有点酸软的疼。
“有点。”江逸没否认
“注意安全,到了报平安。还有,离你们那个猥琐领导远点。”
“知道啦,江逸哥哥,回来奖励你妈后群加小鞭皮呦”赵怡拖长了语调。
“你自己也小心点,那个学姐可是很馋你身子的”她终究还是没忍住,透出点独占的意味。
“放心,我最近修身养性,潜心向学。”江逸一本正经。
两人又腻歪了几句,直到赵怡必须去准备行李才结束对话。
另一边。
李魁从会所离开后,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
迟耀扬摆明了不想当出头鸟,但是他李魁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你不想当,老子偏偏要你当,不然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得坐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他淬了一口,骂骂咧咧的上了那台四个八的揽胜。
开车的亲信阿豹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魁爷咱们怎么做,机会难得,既不用当初出头鸟,还有机会可以铲除那个所谓的太子!”
李魁点燃一支烟,冷笑“干,当然要干。还要干的漂漂亮亮,让迟耀扬那个老狐狸有口难辩!”
“这不是把扬爷架在火上烤?”阿豹咧嘴笑了笑,嘲弄的意味明显。
“就要给他架在火上烤!”李魁猛吸一口烟,继续道“找几个面生动的,装作迟耀扬的人,去无涯酒吧溜溜!”
现在的无涯属于楚恒,李魁安排去闹事,摆明了就想嫁祸给迟耀扬。
他就打算让迟耀扬和楚恒撕破脸,这样他就好下场,否则无名无分的怎么跟那个太子撕破脸。
江湖,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可是李魁这个直脑袋怎么斗得过迟耀扬。
他刚走,迟耀扬电话就打到了楚恒那里!
迟耀扬电话来的直接,没有寒暄和客套,开门见山“楚少,李魁刚从我这走,他想给我送分礼,但我这人不爱收来路不明的礼。”
楚恒正百无聊赖的躺在云鹤山庄的沙发上,他轻笑一声“迟叔是明白人,礼太重,收了烫手,别伤着自己!”
他这话既肯定了迟耀扬的做法,又带着些许警告意味!
“所以我寻思,这礼该物归原主,或者让它去该去的地方。”迟耀扬的话点到即止,却已把李魁的算计和自己的立场摊得明明白白。
他不想被当枪使,更不想莫名其妙的背负骂名和楚恒开战。
把李魁的计划提前捅给楚恒,既是卖个好,也是把自己摘干净。
总之一句话,这出头鸟他不当。
谁爱当谁谁当!
“明白了!多谢提醒,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楚恒语气犀利。
迟耀扬很精明的没有提无涯酒吧事情,这种事情提了,双方等于撕破脸。
所以他没说,那个所谓的太子就得记他情。
挂断了电话的楚恒,冷笑“一丘之貉,这份人情可抵不过你做的事情!”
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李魁有动作!”
……
“迟耀扬不想当枪,给我打了电话。”
……
“意图很明显,奔着无涯酒吧去的!”
……
“至少目前他们不想跟我撕破脸!”
……
“你自己小心!”
……
挂断了电话,他又重新窝在沙发上,剩下事情自会由江逸去处理。
另一边的江逸在挂断电话后,给傅云楼打了一通电话。
只说了一句话“你的人可以进场了!”
…………
三天后,午夜时分,晚风微凉。
无涯酒吧的生意跟往常一样,不咸不淡。
唯一改变的是,这里的安保人员似乎全都换了。
十一点刚过,酒吧门被粗暴推开。
七八个穿着花哨、流里流气的精神小伙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黄毛,脖子上挂着指粗的金链子,耳朵上戴着最新款的蓝牙耳机。
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服务员!最好的卡座给老子安排上!再上两瓶黑桃A!”
声音刺耳,打破了酒吧刻意维持的平和。
酒保抬眼看了看他们,又瞥向角落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衬衫、袖口挽起的男人。
男人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他是傅云楼的人,叫陈远默!
“几位这边请。”服务生面不改色地将他们引到舞池旁一处较大的卡座。
黄毛一行人坐下后便开始大呼小叫,对送酒的服务生动手动脚,酒水洒了一地。
音乐无法掩盖他们的喧哗,周围的客人纷纷皱眉侧目。
“这什么破地方,就是假酒吧?”黄毛拿起一瓶刚开的洋酒,抿了一口。
“噗”地全吐在地上,叫嚣着“妈的,兑水了吧!把你们经理叫来!”
动静越闹越大。
酒吧的安保人员,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制服、身形精悍的年轻人,从不同方向无声地围拢过来,挡在了卡座外围。
他们没有立刻动手,只是沉默地看着,目光冷峻,带着无形的压力。
黄毛见状,非但不收敛,反而更加嚣张。
猛地站起来,指着最近的一个安保鼻子骂:“看什么看?老子来消费是看得起你们!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知不知道这片区谁罩的?迟爷的人你们也敢怠慢?”
他刻意把“迟爷”两个字咬得很重,目光扫过周围,观察着反应。
阴影里的陈远默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步伐稳健,来到卡座前,与黄毛面对面。
“迟爷?”阿默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音乐和喧闹。
“哪位迟爷?迟耀扬迟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