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煌?”江逸疑问。
迟耀扬立刻回道“事后我问过他,他说他当晚一直在金爵,一直与李魁喝酒!根本没去过静水阁!李魁也作证了!”
江逸沉思。
如果许煌说了谎,那李魁肯定也有问题。
到底是谁,还是不止一个人?
沉默良久,他继续问道“你们为什么不查,为什么龙王的死到现在都是个谜!”
迟耀扬犹犹豫豫,吞吞吐吐。
最终在江逸的眼神威胁下还是说了出来“刚开始,所有人都因为龙王的死悲痛欲绝,誓要找到凶手,手刃凶手。可随着调查深入,查这个事的人都死了”
“只有傅云楼活了下来,不过也折了一条腿!”迟耀扬补充了一下。
“所以你们怕了,不敢查了!”江逸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清任何情绪。
“我们当时想,龙王死都死了,况且查了这么久,损失惨重,却没有一点线索,索性大家就都……”
迟耀扬越说声音越小,一抹羞愧出现在他脸上。
江逸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冷哼道“索性大家都不查,更何况没了龙王的束缚,你们活的更自在,就更不会有人惦记这个事了,对吗?
迟耀扬羞愧的低下了头。
“扳指呢,我收到线索,现场有个扳指!是你的吗?”江逸眼神犀利起来。
“扳指?”迟耀扬的喉咙干涩得发紧,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从被绑到现在,他一口水没喝上“那扳指不是我的。”
江逸没有接话,只是用那种洞悉一切的目光锁着他,等他继续。
“我以前是戴过一枚玉扳指,龙王还夸过那料子不错。”迟耀扬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在龙王出事前大概半个月,那扳指就不小心磕裂了一道纹,我就收起来没再戴了。”
“所以,现场发现的扳指”江逸缓缓开口“是谁的?”
迟耀扬张了张嘴,却没立刻发出声音,目光甚至不敢与江逸对视。
“我真的不知道。”他说道。
“不知道?”江逸向前倾身,压迫感扑面而来“迟耀扬,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隐瞒什么?一个出现在命案现场、却不是你的扳指,你会不去想它的来历?”
迟耀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是怀疑过,但我不敢确定。”
“那扳指的纹样很特别,我好像在别处见过一次,只有一次。”
“哪里?谁的手上?”江逸追问,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具体是谁的我真的不知道,但我在陆振涛办公室见过一次!”迟耀扬给了一个名字。
“陆振涛?”
江逸觉得很熟悉,在哪听过,却想不起来。
“滨城仁宁医院院长陆振涛!”迟耀扬了更加详细的信息。
江逸点了点头。
原来是他。
赵怡的老公!
可是一个医院院长怎么会参与到龙王的死事件中。
扳指还遗落在现场。
“为什么当时不说?”江逸的声音很冷。
“我怎么敢说!”迟耀扬抬头,眼眶发红,混杂着恐惧。
“查案的人一个个出事,然后傅云楼又没了腿”
迟耀扬喘着粗气,胸膛起伏“后来事情慢慢压下去了,大家也都不查了,我就更不敢提了。我告诉自己,也许只是看错了,世上类似扳指多了去了。”
“看错了?”江逸咀嚼着这三个字,忽而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迟耀扬,你自欺欺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迟耀扬面色灰败,垂下头,再也说不出辩驳的话。
“龙王那天会见的人就是他吗?”见问不出什么,江逸又换了问题。
“我不知道,这个我真不知道!”
江逸注视着他,想要从他身上细节观察他是否真的不知道。
结果让他失望,迟耀扬好像真的不知道。
江逸也没了再问下去的兴致,今晚至少收获了一个新的线索。
许煌和陆振涛!
他们似乎都知道些什么!
他揉了揉脑袋,起身离开。
“放了我吧!龙王的死真的跟我没关系!”迟耀扬出声祈求。
江逸停住脚步,上一世的经历重现脑中,迟耀扬在追杀他的过程中扮演的角色历历在目。
“你去跟龙王求情吧!”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江逸一离开,那群刚刚看着迟耀扬的手下就又都回来了。
他们面无表情走向他。
而迟耀扬终究是等不到天亮的太阳了。
离开了垃圾场的江逸来到了傅云楼这里,推开门,陈远默和傅云楼正抽着烟。
见他来了,陈远默识趣起身,把座位让给了江逸。
“怎么,有结果了?”傅云楼问道!
“许煌!还有个叫陆振涛的。”江逸拿过烟,自己点了一根!
傅云楼点点头“下一步怎么办,动许煌?”
江逸猛吸一口“等!”
“等什么?”傅云楼追问。
“等他自己露出破绽!”说完,江逸起身离开了。
……
第二天,一大早。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打破宁静。
迟耀扬的尸体出现在李魁的院子里。
昨天晚上折腾一晚上的李魁还没睡几个小时,就被砸门声惊醒。
“魁爷,迟爷死了,就在院子里!”
“什么?”李魁再无睡意,光着脚跑到门口,看着遍体鳞伤的迟耀扬,他一阵胆寒。
他知道自己百口莫辩了,昨晚他刚刚去砸了迟耀扬的银鼎大厦,还绑了他的手下。
李魁猛地回神,脸上横肉抽搐,眼神凶狠地扫过院内每一个手下,最后死死盯在那具尸体上。
栽赃!
这是赤裸裸的栽赃!
有人杀了迟耀扬,然后把尸体扔到他李魁的院子里。
这是要把他彻底拖进浑水。
“阿豹!”李魁低吼一声,声音嘶哑。
“魁爷。”阿豹同样脸色难看,快步上前。
“昨晚银鼎大厦,还有绑洪财那边,有没有漏掉什么?有没有人看到可疑的?”李魁强迫自己冷静,但太阳穴的青筋依旧暴跳。
阿豹仔细回想,摇了摇头:“银鼎大厦确实空了,迟耀扬不知去向。绑洪财他们也很顺利,没遇到抵抗,也没见其他尾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魁爷,这事太蹊跷了,迟耀扬这伤,不像寻常斗殴,倒像是……”
“像是什么?”
阿豹看着迟耀扬脖子上得勒痕,腿上两个窟窿,还有没了的耳朵,声音更低了“像被逼供了,最后灭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