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第一张。
两个纸箱，一个编织袋。
纸箱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字。
我放大了看。
“厨房”。
第二张。
一个大号行李箱，两个纸箱。
纸箱上写着：“书房”。
第三张。
丈母娘推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摞着三个箱子。
写着“客厅”。
我看着这些照片。
旧衣服旧被子？
谁家旧衣服按房间分类？
我退出微信，点开银行APP。
输入密码。
指纹验证。
页面加载出来。
余额：4207.33元。
我以为看错了。
又看了一遍。
4207.33元。
四百多万的收入。
七年。
剩了四千二。
我的手开始发抖。
2.
我没有声张。
我跟项目经理请了假，说家里有急事。
他问要不要批一周。
我说：“两周。”
但我没有告诉林薇我回来了。
我先去了银行。
拿身份证查流水。
柜员问我要查多久的。
“一年的。”
十分钟后，流水打出来了。
三十二页。
我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一页一页看。
每个月，我的工资到账日是15号。
15号到账，16号或17号就被转走。
收款人：林薇。
这很正常。夫妻之间转账。
但是从林薇的描述来看，家里日常开销、女儿的幼儿园费用、房贷、生活费，加起来每月大概一万五到两万。
而我每个月转给她的是三万到五万不等。
多出来的钱，去了哪？
我往前翻。
六个月前，有一笔大额转出。
五十万。
备注：无。
四个月前，又一笔。
三十万。
两个月前，十五万。
一个月前，二十万。
光这四笔，就是一百一十五万。
我的手捏着银行流水纸，指节发白。
这还只是我的卡。
我们还有一张联名卡。
我又让柜员查了联名卡。
联名卡余额：891元。
流水显示，这张卡上的钱也在过去八个月里被陆续转走。
转出总额：一百七十一万。
加上我工资卡上的。
二百八十六万。
八个月。转走了二百八十六万。
我把银行流水叠好，放进包里。
出了银行大门，我站在路边抽了一根烟。
我已经戒烟三年了。
林薇怀孕的时候我戒的。
但那天，我在路边小卖部买了一包，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抽完了半包。
我把烟蒂踩灭，掏出手机。
翻到一个号码。
陈阳。我大学同学，做律师的。
“老陈。”
“远航？什么事？”
“我想查点东西。”
“什么东西？”
“我老婆名下有没有房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出什么事了？”
“帮我查就行。”
“好。给我两天。”
这两天里，我住在公司宿舍。
没回家。
没告诉林薇我回来了。
她给我打了两次电话，我接了。
说工地忙，没空聊。
她说好的，你忙吧。注意身体。
语气温柔，跟往常一样。
我挂了电话。
看着天花板。
觉得这七年像一场很长的梦。
第二天，老张又给我发了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