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去了银行。
站在自动柜员机前,我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账户余额,那是我工作这几年所有的积蓄。
我按下了取款键。
一张,两张,十张……崭新的钞票不断地从出钞口吐出。
我跑了好几个银行的网点,分批次取出了整整四十万现金。
当我提着那个沉甸甸的黑色旅行袋回到小区时,天已经黑了。
刚走到楼道口,一个身影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王秀莲。
她像是专门在这里等我,脸上带着怨毒的神情。
“林晚!你这个小贱人,你还有脸回来!”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你害得我们全家都进了局子,我儿子和他爸的工作都可能要丢了!你满意了?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立刻吸引了楼上楼下邻居们的注意。
一扇扇窗户后面,亮起了一双双窥探的眼睛。
张伟也从她身后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没有像他母亲那样撒泼发疯,而是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林晚,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在控诉我的无情。
“我们好歹……好歹也爱过一场啊。你就为了这点小事,非要置我们于死地吗?”
“小事?”我甩开王秀莲的手,冷笑出声,“私闯民宅,撬我保险柜,这也叫小事?”
“那不过是借你的房子用用!谁知道你心眼那么小!”王秀莲不依不饶地嚷嚷。
闲言碎语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
“哎,这姑娘也真是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就是,不就是用了下房子吗,至于报警抓人吗?”
“听说还是前男女朋友,这分手了,做得也太绝了。”
舆论的风向,开始悄悄地偏转。
在他们声情并茂的表演下,我成了一个刻薄无情、仗势欺人的恶人,而他们,则成了受害者,是值得同情的可怜人。
我没有再跟他们争辩。
我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将他们所有的辱骂和威胁,一字不漏地录了下来。
然后,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一言不发地绕过他们,上了楼。
回到家,我没有开灯。
我将那个装满了四十万现金的旅行袋放在客厅中央,然后换下了被撬坏的旧保险柜,将刚刚下单的、更高安保级别的新保险柜安装在了原来的位置。
我将那一捆捆崭新的钞票,整整齐齐地码放进去。
四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关上柜门,转动密码盘。
“咔哒”一声。
一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陷阱,布置好了。
03
第二天,我意料之中的,被网暴了。
我们小区的业主群里,一篇声讨我的长文被置顶了。
文章的作者,是张伟的媳妇,那个在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说过话的女人。
她在文章里,将我塑造成了一个嫌贫爱富、攀上高枝就抛弃糟糠男友的“捞女”。
又将他们一家,描绘成被我这个“恶毒前任”疯狂报复的、无辜又可怜的弱势群体。
文章写得声泪俱下,极具煽动性。
配图,是王秀莲抱着她刚满月的孙子,坐在我家门口台阶上哭泣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