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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静止。
沈清瓷盯着那行字,视线反复聚焦。
两年多的追求,舍命相救的感情,婚礼上庄重的誓言......
都是假的?!
这个认知像把钝刀,缓慢、彻底地碾碎了沈清瓷的那丝期待。
她强忍着翻涌的痛苦回到顾家,将顾承峪送给她的东西统统打包,寄去拍卖。
晚上七点,云间酌。
顾承峪为了补偿,几乎邀请了所有上层的名流。
沈清瓷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宾客。
她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顾承峪。
他穿着黑色风衣,衬衫领口微开,整个人慵懒随性,站在一众公子哥面前也是最出挑的。
他身边站着一身职业西装的苏晓,头上绑着绷带。
顾承峪拿着一幅山水画当作礼物。
他当众打开,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和艳羡声。
沈清瓷抬手要接,身上的旗袍发出“呲啦”一声,竟从腰线开裂。
许多人都直勾勾盯着那抹莹白。
顾承峪几乎瞬间脱下大衣,盖在沈清瓷身上,眼底翻涌着怒意。
“顾太太皮肤挺白,小腰也细。”
“怪不得她人情世故上是个白痴,顾少还追了两年,原来在那方面有超能力啊......”
细碎的议论声像蚊子嗡嗡作响。
沈清瓷面无表情,抓紧身上的大衣,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顾承峪面色一凛,抬脚将说话那人踹翻在地。
“有些话。”他声音冰冷,“得经过脑子再说。”
随后,有保安将人赶了出去。
沈清瓷的目光扫过苏晓,“你干的。”
是肯定的语气。
在顾承峪看过来时,苏晓挑衅的眼神立刻转变为委屈:“姐姐,都是我的错,害你出了丑,我也没想到,这个尺码的衣服不合你的身。”
“我只是被你推......失血过多,脑袋有些晕。”
“你不要怪姐夫!”
她哭得娇弱,很多人觉得沈清瓷在咄咄逼人。
“怪不得顾少这些年洁身自好,有这母夜叉,谁敢出去啊!”
“连自己妹妹都要害,顾少身边是不是母蚊子都得安个那玩意儿?”
铺天盖地的责骂密密麻麻扎在沈清瓷心上。
沈父怒喝,“你还不给你妹妹道歉?”
憎恨的嘴脸完全看不出曾经他把她驮在背上时的慈祥。
沈清瓷摸着腰侧明显的断线,“将衣服送去鉴定。”
可顾承峪搂着她肩的手微微加重,“清瓷,一件衣服而已。苏晓带着伤给你策划生日宴,出现一点纰漏也正常,不必咄咄逼人。”
明明这件衣服,是他亲手选料,说要在生日宴上让她大放异彩的。
沈清瓷推开他的手,没有管有些刺痛的肩。
“你要护着她?”
顾承峪沉默。
沈清瓷无声地笑了。
她推开身上的大衣,挺直脊离开了宴会厅。
顾承峪下意识要捡起大衣追上去,却被苏晓拦住,“阿峪哥,我不会怪姐姐的......”
“看来她也知道自己错了,无颜面对沈叔和妹妹,自己灰溜溜走了!”
那些声音,随着沈清瓷走远,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