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乱抓起一瓶刚摔碎的贡品香精,对着那些搜刮的官差,狠狠泼了一脸。
“抢……抢……”
我一边喊,一边拼命往那个领头的怀里塞我那些金镯子。
领头的官差都愣住了。
他见过哭喊求饶的,宁死不屈的。
就是没见过这种才周岁就懂行贿的小妖孽。
“这镇国公府,真是彻底烂了。”
官差吐了一口唾沫,眼里满是不屑。
我就是要让全京城都知道,镇国公府生了一对奇葩。
哥哥是个举报亲爹的叛徒,妹妹是个财迷。
当晚,圣旨降下。
镇国公萧战,纵容子女,中饱私囊,行迹卑劣。
死罪免,全家流放岭南。
十里坡,荒草丛生,风刮在小脸上生疼。
我们一家被锁在同一辆漏风的囚车里。
娘亲紧紧抱着我,眼泪啪嗒啪嗒掉着。
萧龙倒是还挺硬气,站在车笼边上对着那些指指点点的路人心中暗骂。
【骂什么骂!等老子到了岭南开了挂,回来把你们这些穷鬼全收了当奴才!】
路面不平,马蹄声显得很杂。
其中有一队马蹄声,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停!”押运官突然抬起手。
前方路中央,坐着一个打着凉伞的妇人。
她穿着大红色的刻丝云锦,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喝茶的动作乱颤。
正是长公主。
身边站着十几个腰间挎刀的精锐,托盘里摆着一壶酒,四个杯子。
“萧战,喝了这杯送行酒,本宫就当那门亲事没提过。”
长公主掀开眼皮,目光狠毒,“这酒是西域刚进贡的清风醉,很适合在路上解渴。”
爹爹挺起腰杆:“臣多谢公主厚爱。”
他伸手去接,指尖微颤。
我猛地一个翻身,发疯似的扯住娘亲的头发,用力拉。
娘亲吃痛,惊叫一声,身子往前一倾,酒壶被撞翻在地。
液体流了一地,散发出奇异的甜腻香气。
“别碰。”长公主身后的侍从突然长剑出鞘。
他蹲下身,盯着地上的酒渍。
那紫红色的液体在碰到泥土后,竟迅速干涸。
他点了一点,凑到鼻尖一闻,抬头看向长公主。
虽然他戴着斗笠,但我认出了那双眼睛,是那个多疑的皇帝。
他竟微服跟着囚车。
长公主吓得脸色发白,猛的跪倒在地:“皇弟!我……我只是……”
“你只是想坏了朕的大事。”
皇帝摘掉斗笠,眼神冰冷,反手一个巴掌。
长公主被打得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迹,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赵构转身隔着囚车的木栅栏,死死盯着我。
我张开嘴,指着他腰间那个不起眼的玄铁令牌。
“要……玩……”我伸出小胖手,试图透过木栏去抓。
皇帝冷笑一声:“小小年纪,眼光倒是毒。”
他竟然从腰间解下那块令牌,在我面前晃了晃。
“想要?等你到了岭南,朕再让你看个够。不过到那时,你大概也没命玩了。”
他对押运官耳语了几句。
押运官神色一肃,立刻对手下喝道:“加速!天黑前必须过鬼见愁!”
囚车重新启动。
我缩在娘亲怀里,手心里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