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真的是我太累了。
连续一周加班处理公司并购案,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时。
医生早就警告过我,过度疲劳可能导致感官失调。
也许所谓的“谎言颜色”,只是我的大脑在抗议。
我睁开眼,叹了口气。
“算了。”
“都起来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裴璟川如蒙大赦,连忙收起戒指盒。
苏瑶瑶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她捂住嘴,指缝间竟渗出一丝红色。
“瑶瑶!”裴璟川冲上前扶住她。
我心头一紧,那抹鲜红太过刺目。
而更令我震惊的是,在那一瞬间。
我清楚地看到苏瑶瑶身上闪过的。
一片浓郁到几乎发黑的深黄色。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谎言颜色深度。
但眨眼间,那颜色又消失了。
只剩下她虚弱苍白的脸和额上真实的汗水。
“我……我没事,”她虚弱地笑着,“可能就是刚才跑得太急了。”
我不由分说地扶住她另一边胳膊。
“我送你去医院。”
她推脱着,却又一阵咳嗽。
“不用不用,欢欢姐,你今天应该和哥哥好好过节……”
我语气坚决:“别说了。”
围观的人群自发让开一条路。
我扶着苏瑶瑶往前走,裴璟川跟在身侧。
坐进车里,我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两人。
苏瑶瑶靠在她哥哥肩上,闭目休息。
裴璟川轻轻拍着她的背,脸上写满担忧。
他们身上都笼罩着柔和的粉色光晕,那是关怀与亲情的颜色。
也许真是我错了。
但那股怪异感却越来越重。
我思索着,脑中忽然劈进一道惊雷。
我怎么能看到戒指的真假呢?
我的能力只作用于人,从未有物品在我眼前显色过啊!
一念至此,我悄悄给护工发去短信。
“把苏瑶瑶这段时间在医院的监控片段发给我!”
“尤其是今晚的!”医院检查结果出来。
苏瑶瑶只是普通感冒引起的咽喉炎。
咳血是因为饮酒,导致喉咙黏膜受损。
“喝的不算少啊!身为家属,你不劝着点吗?”
我说着下次注意,对医生道了谢。
他又说,也有大晚上吹风的原因。
好像罪责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我身上。
就跟之前,我带她去三亚旅游,她被晒黑了些,哭着闹着要自杀一样。
裴璟川因此责怪我许久,最后是我送了她一个美容院,她才消停下来。
那时他们身上的颜色都是真的。
红色的愤怒是真的,棕色的心疼也是真的。
我也自以为可以看透人心,所以从未怀疑过其中的套。
只是在出现类似事情时,极怕失去这两段真诚的关系。
一次又一次舔着脸,给出远超价值的补偿。
如今却不一样了。
我缴完费用,回到病房时。
看到裴璟川正细心地为苏瑶瑶掖好被角。
听到声响,他转头看我,眼中满是感激。
“欢欢,今天对不起……”
他低声说:“戒指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我会补上的,一定补一个真的。”
他身上的绿色稳定而明亮。
我却觉得那股臭味还在。
我挥挥手,心里有点酸。
“没事,你好好陪瑶瑶,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