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瞒着时差回国,想给周淮眠一个惊喜。
却在他与兄弟聚会的酒吧外,听到了我这辈子最刺耳的话——
“你未婚妻都回来了,还留着那个替身干什么,该不会是爱上了吧?”
我屏住呼吸,在冰冷的墙角后等待他的回答。
然后我听见压抑而烦躁声音:
“为什么沈南星要这个时候回来?要是她不回来就好了……不管是死了也好,嫁人也罢,这样忆月就不用委屈自己,冒充我什么妹妹了。”
那一刻,我的世界骤然崩塌。
三年异国坚守,无数次视频里说着“我等你”的男人,此刻竟盼着我永远消失。
失魂落魄回到家,胃疼如刀绞。
我蜷缩在沙发上,疼得意识模糊时,周淮眠回来了。
“姐姐胃疼吗?我给你倒杯热水。”
下一秒,她的好妹妹捂着手背哭得梨花带雨。
周淮眠冲过来,一把推开疼得直不起腰的我,小心翼翼捧起好妹妹的手。
我看着他们匆匆离开的背影我笑了。
好了,周淮眠。
你的“妹妹”赢了。
这个未婚妻,我不当了。
飞机落地那一刻,我深吸了一口故土的空气。
整整三年了,巴黎的塞纳河畔很美,但不及家乡的烟火气让我心安。
推着行李箱走出海关时,我的心脏因期待而砰砰直跳。
周淮眠说过会来接我——
这是我们三年前的约定。
我完成巴黎的学业归来,我们就结婚。
手机屏幕上,他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五天前:“路上注意安全。”
简短,但我还是从中读出了思念。
毕竟,我们是彼此整个青春的见证者,从校服到婚戒,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
然而,当我走到接机口,环视一周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心跳漏了一拍,我安慰自己可能是堵车。
四十分钟后,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是嘈杂的音乐和谈笑声。
“淮眠,我到了,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接着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这么快就到了?航班不是晚上吗?”
“我改签了,想给你个惊喜。”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
“你在哪?听起来很热闹。”
“和几个朋友聚聚。”
他顿了顿,“你自己先回家吧,钥匙在老地方,密码没换。”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今天腊月二十九了,你不在家等我?”
周淮眠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是个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
“淮眠哥,谁呀?”
他的声音立刻远了些,像是捂住了话筒:“一个表妹,别闹。”
表妹?
我从未听说他有什么需要如此亲昵称呼的表妹。
“淮眠,我等你一起吃晚饭。”
我的语气坚持。
他叹了口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星晗,我刚出来,不好马上走。你先回去休息,我晚点回来。”
“多晚?”
“不知道。”
他说完,似乎意识到语气太冷硬,又软下声,“乖,你先回家,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以后有的是时间?
可我们已经整整三年没见了。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机场大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许多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旅客,脸上洋溢着团圆的喜悦。
而我,却像个局外人。
打车回到我们的婚房时,天已经黑了。
别墅区张灯结彩,家家户户贴着春联,节日气氛浓厚。
只有我们那栋房子,一片漆黑。
输入密码,门“咔哒”一声打开。
玄关处,一双粉色的女士高跟鞋歪倒在地毯上,鞋跟上沾着泥点。
旁边是周淮眠的皮鞋,两双鞋挨得很近,近得不合常理。
我的心沉了沉。
客厅里没人,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茶几上摆着两个红酒杯,其中一个杯口有淡淡的口红印。
我拖着行李箱上楼,我们的主卧门紧闭。
我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推开客房的门,眼前的一切让我僵在原地——
床单是凌乱的,床头柜上放着女士化妆品,衣柜门半开,里面挂着一排明显不属于我的衣服。
其中一件丝绸睡裙,黑色的,吊牌还没拆,价格标签上的数字刺眼。
这不是“暂时借住”的样子。
这是一个已经建立起来的私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