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把一条包着塑料膜的腕表递给了我,上面的指针已经不走字了。
我心底一沉,握着腕表的手不住颤抖。
我和江旭的关系一开始并不好。
刚和江婉宁结婚时,他认为我只是个图钱的小白脸,常对我恶言相向。
但他本性不坏。
相处几年后,他逐渐承认了我这个姐夫。
就在上周,他还发消息说为我准备了生日惊喜。
我的亲弟弟常年留学在外,很少回家。
在我心里,他就像我的另一个弟弟。
可现在,却变成了一把骨灰。
我疲惫不堪走出火化房,撞见了赶来的江婉宁。
她满脸不耐烦:
“你知道你闯了几个红灯么?人都死了,有什么好看的?”
躲在她身后的秦风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假惺惺道:
“季然哥,是我对不起你,我已经求队长给你弟弟买了块最好的墓地,让她好好安息。”
我一把甩开了他:
“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
秦风顺势倒在了江婉宁怀里。
江婉宁面色铁青,抬手给了我一个耳光,扶起秦风。
“季然,你太过分了!阿风他句句为你好,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我被她打得一阵耳鸣,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嘶吼道:
“江婉宁,里面被火化的是你的亲弟弟!”
“你们可是血亲!你就一点都不在乎么?”
江婉宁终于抬头正视了我一眼。
可下一秒,她的眼神就变得冰冷而讽刺。
“季然,你自己死了弟弟伤心,也没必要为了诋毁阿风就诅咒我弟弟,小旭之前说得一点都没错,你就是个恶毒的小白脸。”
“小旭再过几天就放假回家了,他要是知道她他有个恨不得让他死的姐夫,你猜他还会认你么?”
我如坠冰窟,喉咙哽住说不出话。
秦风紧紧贴在她怀里,红着眼眶低喘。
江婉宁一边温柔地拍他的背,一边漠然看向我。
“我告诉你季然,这次救援就是个意外,不管死的是谁的弟弟,都只是个意外!”
“为了这次救援,搜救队很多人都受了伤,阿风更是差点没命,你给我记住,不是只有你弟弟的命值钱。”
“你如果再闹,我就把你诅咒小旭的事告诉他,再告诉我爸,让江家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说完,她紧紧牵着秦风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殡仪馆。
我看着她的背影,泪水无声滑落。
曾几何时,江婉宁也这样牵着我。
在大学里,她丢下无数向她表白的男生,将我紧紧拥入怀中,轻吻我。
如今,她逆光的背影已渐行渐远。
殡仪馆大厅的地上,一双爱侣相拥相吻的倒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消息提示。
我打开一看,是秦风发来的他与江婉宁的床照,足足几百张。
每一张都标了具体日期,最早的一张刚好在我结婚的前一天。
消息提示声在殡仪馆地走廊里不停回荡。
我已心如刀割。
我将江旭留下的那条腕表小心放进口袋,给江婉宁发了离婚协议书。
第二天,江婉宁领着秦风回了家,将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季然,看在你弟弟死了伤心过度的份上,你昨天发的文件我就当没看见,这张卡是我代表救援队补偿你的,密码你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