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胸口一片沉闷。
进入客厅,就看到客厅墙面上挂了一张全家福。
一家6口,个个都笑的很开心。
上面有个5岁大的男孩,还有一个3岁左右大的女孩。
这样的全家福,我们家客厅也有一张。
只不过是,我们只有一个10岁儿子,没有女儿。
她被单位外派那年,信誓旦旦捧着我的脸说:
“老公,你相信我,顶多2年,我会想办法调回来。”
“等我回来后,我们就生个二胎,以后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可她一走就是7年,除了过年后回家几天以外,几乎常年见不到人。
去年她回去时,我还跟她遗憾说没有女儿的事。
她却一反常态说:“现在大环境不好,清醒的年轻人都不生孩子了。”
“咱们有一个儿子挺好了,干嘛还要二胎找罪受。”
原来不是她思想转变了,而是她在外儿女双全了。
“我们家有无线网,你可以连着玩手机。”
“密码是110913,我老婆特地设置成我生日。”
说话间他笑着给我端茶来。
我心底又是一惊。
江澜跟我说过,这片山区没有网络。
所以每次只有她想办法联系我,我从来联系不到她。
我打开手机连上赵易川家的无线网,满格信号。
一个又一个谎言在我面前拆穿,每一次都像把刀戳在我心口。
我故作从容道:“你们感情真好,听说她是外派的,你不担心她会被调回去吗?”
赵易川脸上始终保持笑容:
“不怕啊,不瞒你说,我老婆这次差点就被调回去了。”
我心头一紧,听着他下面的话。
“我老婆找了好多关系,才又留了下来。”
“估计还能留7年,等这里的项目全部结束后,我老婆说宁愿辞职也不回去了。”
我的心脏像是重重摔在悬崖底。
原来不是单位非要她再次外派,是她主动申请的!
尽管她知道,她妈妈脑梗住院,她爸爸摔断了腿,需要她这个女儿在身边尽孝。
尽管儿子红了一次又一次眼睛,委屈自己常年见不到妈妈。
尽管她知道,我这个丈夫忙里忙外,被工作和家庭缠的身心俱疲,几度累到住院。
她还是心安理得的,在千里之外跟另外一个男人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一身冷意让我肩膀轻颤。
赵易川以为我冷了,立马开空调:
“一会就不冷了,我老婆给买的这空调是大牌的,特暖和。”
他虽是笑着,总是把江澜对他的爱挂在嘴边,秀恩爱。
“我们这村啊,都没空调,就我家有,其实空调挺费钱的,我不想装,但我老婆非要装,说是怕我爸妈和孩子冬天冻着。”
我脸上依然挂着牵强的笑容,旁敲侧击问:
“我感觉她比你大不少,她是二婚吗?”
“她比我大了10岁,不是二婚,纯粹是我捡了个大便宜。”
赵易川脸上的笑容更幸福了:
“老天爷对我好,让我这种高中毕业的人找到了个硕士生。”
“她可是来这里开发的项目经理,也算是老板的二把手了,我做梦都想不到能找到这样有本事的老婆。”
“我老婆也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我。”
他喋喋不休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