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世家调养出来的棋子。
十六年严苛训练只为将太子送上皇位。
大婚夜他执我手承诺:“江山为聘,后位永属。”
我为他笼络权臣,平定兵变,甚至亲手毒杀威胁他储君之位的三皇子。
直到龙椅稳固那日,他亲手将我妹妹扶上凤座:
“你手段太毒,不堪为后。”
满朝恭贺新后时,我笑着焚毁东宫。
当夜边疆三十万铁骑踏破皇城,我那“病弱”的义兄摘下面具——被太子毒杀的三皇子正擦着剑上血:
“师父,这江山抢来送你,可好?”
……
再有意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成了庶妹苏墨凝。
没给我反应的机会,殿外太监尖细的嗓音已经响起。
“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驾到——”
我心口猛地一缩。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熟悉的凤眼。
我的前夫君,戚征。
那个白眼狼!
他身着玄色金线蟒袍,眉眼俊朗,是我亲手教养长大的模样。
他身边,依偎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娇美女子。
太子妃,柳馨瑶。
那个恶妇!
她看见我的脸,眼中闪过惊愕,随即化为浓烈的嫉妒与怨毒。
我知道为什么。
苏墨凝这张脸,与我年轻时有七分相像。
柳馨瑶扶着小腹,娇滴滴地靠在戚征身上,“殿下,臣妾站久了有些乏,不如就由臣妾,替殿下考校考校这些妹妹们吧?”
戚征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柳馨瑶身上时,已是化不开的温柔。
“都依你。”
好一个“都依你”。
我扶他上位时,怎么没听过他对我说这三个字。
柳馨瑶得意地笑了,目光像毒蛇一样锁定了我。
“你,出列。”
我依言站起来。
“本宫瞧你容貌尚可,只是不知这脑袋是不是也一样中用。”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听闻绥州民风彪悍,女子亦能舞刀弄枪。本宫今日便命你,在这殿上舞上一曲剑舞,若能让太子殿下满意,便算你过关。”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储秀宫内,别说剑,连根针都得搜走。
这分明是刁难。
我看着柳馨瑶那张志在必得的脸,心里冷笑。
她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出局?
我福了福身子,声音清脆,“回太子妃,臣女不善剑舞。”
柳馨瑶的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但臣女的母亲曾教过臣女一套掌法,名为‘惊鸿’,不知可否献丑?”
“掌法?”柳馨瑶皱眉,显然没料到我会有这么一出。
戚征却猛地抬起了头,眼神锐利地看向我。
“惊鸿掌”是我当年教他的第一套防身掌法,除了我们夫妻俩,无人知晓。
我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走到殿中。
提气,转腕,起势。
身形如风,掌风凌厉。
这套掌法,我曾在他书房里,手把手教过他上千遍。
每一招,每一式,都刻在我的骨血里。
当我最后一个收势动作落下,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柳馨瑶的脸已经气到扭曲。
而戚征,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许久,他才沙哑着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臣女,苏墨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