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嫁衣是她一针一线绣了三个月才完成的。上面的鸳鸯戏水、并蒂莲花，每一针都带着她对婚姻的憧憬。可现在，这些图案都成了最大的讽刺。
她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天色微亮，贴身丫鬟秋月推门进来。
「小姐！」秋月看到满地的碎瓷和脸色苍白的顾言心，吓了一跳。
顾言心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秋月，帮我更衣。」
秋月一边帮她脱下嫁衣，一边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姑爷呢？」
「他去找他心爱的人了。」顾言心淡淡地说。
秋月一愣，随即想到什么，脸色变得铁青，「该不会是……三小姐？」
顾言心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秋月气得咬牙切齿，「三小姐也太过分了！明明姑爷是小姐的夫君，她怎么能……」
「够了。」顾言心打断她，「这件事你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我娘。」
秋月着急了，「可是小姐，您这么忍气吞声……」
「我不是忍气吞声。」顾言心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让他们付出代价。」
03 早膳风波姐妹暗斗
顾府的早膳一向丰盛。顾言心梳洗完毕后，按照规矩去正厅给父母请安。
顾家是京城有名的商贾世家，祖上三代经商，到了父亲顾怀瑾这一代，生意做到了江南一带。顾家虽是商户，但因为财力雄厚，在京城也颇有地位。
正厅里，顾怀瑾和母亲柳氏已经坐好了。李氏带着顾云梦也在，另外还有两个庶出的弟弟妹妹。
「言心来了。」柳氏看到女儿，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昨晚睡得可好？」
顾言心低着头，「回娘的话，女儿睡得很好。」
柳氏满意地点点头，「新婚第一日，你和景渊要好好相处。景渊是个好孩子，你要多体谅他。」
顾言心心中冷笑，好孩子？这样的好孩子，她宁愿没有。
「娘说得是。」她表面上顺从地应着。
这时，顾云梦忽然开口，「姐姐，昨晚姐夫喝多了，没有闹事吧？」
顾言心抬起头，看向顾云梦。这个庶妹长得娇俏可人，一双眼睛水灵灵的，此刻正含着关切地看着她。如果不是昨晚亲眼所见，她真的会以为顾云梦是真心关心她。
「多谢妹妹关心，景渊很好。」顾言心淡淡地说。
顾云梦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掩饰过去，「那就好，我还担心姐夫酒后失态呢。」
李氏在一旁说，「云梦就是心善，总是替别人着想。」
柳氏没有接话，她向来不喜欢李氏母女，但碍于丈夫的面子，也不好说什么。
用过早膳，顾言心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这是顾府专门为她和谢景渊准备的新院子，叫「和鸣苑」，取自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意思。
谢景渊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看到顾言心回来，连忙迎上去。
「言心，昨晚的事，我……」
顾言心抬手制止了他，「进屋说。」
04 逼问真相心死如灰
房间里，顾言心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地看着谢景渊。
谢景渊站在她面前，神色复杂，「言心，昨晚是我不对，我……我一时鬼迷心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