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婆婆突然说手受伤了。
我一个人从下午忙到深夜,包了五百个饺子。
可饺子一出锅,她却当着全家人的面,把我的碗收走了。
“谁让你吃的?这是我们家的年夜饭,没你的份。”
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然后把饺子甩地上:
“这饺子,你也一口别想吃!”
我连夜回了娘家,可第二天,她却带着全家人跪在了我娘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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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我身后重重地合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像是我这三年婚姻的墓志铭。
冷风瞬间灌满了我的衣领,那种刺骨的寒意,却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
“林晚!你给我站住!”
李强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气急败坏的恼怒。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
可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疼吗?
早就麻木了。
“你发什么疯?大过年的,你存心让我妈难堪是不是?”
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每一个字都像钢针,精准地扎在我千疮百孔的心上。
我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处模糊的霓虹,城市的烟火再璀璨,也暖不透这除夕夜的寒冷。
我看着他只顾着维护他那个刽子手母亲的嘴脸,那张我曾深爱过的脸,此刻只剩下扭曲和陌生。
最后温情,在他开口的瞬间,彻底被碾碎成灰。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李强,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他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
“没法过?就因为一句玩笑话?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你至于吗?赶紧跟我回去,给我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玩笑?
我笑了,笑声在寒风里显得格外凄厉。
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八个小时,五百个饺子,从和面、擀皮到调馅,全是我一个人。
他的好妈妈张翠娥,就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着电视,时不时对我吆五喝六,嫌我动作慢,嫌我弄脏了她的厨房。
现在,他管这叫玩笑。
原来我这三年的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被羞辱的笑话。
我没有再跟他多说一个字,任何解释都显得多余且可笑。
我转身走向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的瞬间,李强还在我身后咆哮。
“林晚你今天要是敢走,就永远别回来!”
我坐进车里,面无表情地关上车门。
“师傅,麻烦去……”
我报上我娘家的地址,那个我曾经以为再也不会回去寻求庇护的地方。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李强。
我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那个曾经让我心跳加速的名字,现在只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按下了关机键。
世界瞬间清净了。
车窗外,万家灯火,烟花绚烂。
车窗内,我的脸倒映在玻璃上,苍白,麻木。
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回到娘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爸妈还没睡,客厅的灯亮着,电视里放着春晚,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饺子。
他们看到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眼眶通红地站在门口,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