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紧,我逃不脱,路过陆景渊时,他正对着我微笑。
是眼睛在微笑,而表情一如之前痛心、无奈。
我后背发凉,不知从哪里来得力气。
一旁的香槟塔金光闪闪,一共七层,寓意天长地久。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我一脚踹翻塔座。
“哗啦”一声巨响。
玻璃碎片四溅,香槟液体流了一地。
几个女宾客尖叫着往后躲,男人们也倒吸一口凉气。
现场瞬间安静得可怕。
父亲愣神间,我捡起一块碎片,横在脖颈:“我说过,这婚不结了,谁也别逼我。”
陆妈妈颤抖着声音:“溪溪,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对啊,这样闹下去,我们两家的脸都丢光了。”我妈说着,几乎下一秒就要撅过去。
我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眼神里失望、愤怒、不解。就连酒店服务员都暗暗摇头。
很好。现在全世界都觉得我疯了。
我踩着玻璃碎片,一步步走向门口。
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这场闹剧伴奏。
“溪溪!”陆景渊在身后叫我,声音里彻底绝望:“你真的要这样对我?”
我没有回头,独自一人走出婚礼殿堂。
身后陆妈妈和我妈的哭声、陆爸爸的咒骂、宾客的窃窃私语混成一片。
“景渊真可怜,摊上这么个媳妇。”
“还好没结成,不然以后日子怎么过。”
日子怎么过?和我有什么关系?
至少现在,我暂时自由了。
3
打车回了家,手机好像催命似的响个不停。
关机又怕老两口担心,索性接了起来。
陆思瑶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愤怒:“岑溪!我哥被你气得心脏病发送去抢救了!你满意了?”
心脏病?陆景渊二十多岁,身体好得能跑全马,跟我吵架能气出心脏病?
他怎么不说自己气得原地飞升呢。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听筒里传来陆妈妈颤抖的声音:“溪溪,景渊他……他要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们怎么办啊!”
“不知道,不关我事儿。”
挂断电话还没喘口气,我爸妈黑着脸也到家了。
“马上去医院!”我爸的语气不容置喙:“陆景渊要是有事,我们岑家的脸就丢尽了!”
我妈在一旁抹着眼泪:“你这孩子疯了吗!以前你多喜欢景渊,宁可天天惹我们生气,也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再三纠缠,我被他们一左一右架着,塞进车里。
也好。
既然事已至此,给自己找个盟友也不错。
医院病房,气氛凝重得像开追悼会。
看我进来,陆爸爸和陆妈妈好声交代了几句,便为我们留下空间。
陆景渊躺在床上,戴着氧气面罩,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虚弱地朝我招了招。
“溪溪……”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却充满委屈和深情。
陆思瑶立刻挡在我面前,红着眼说:“你别再刺激我哥了!”
我懒得理她:直接看向陆景渊:“我来就是告诉你,我们确实不合适。”
病床上的男人瞬间紧张起来:“溪溪,你说什么?”
“你还记得顾言吧?我前男友。”
我语气轻描淡写:“最近我一直在想他,可惜联系不上,也是因为担心他,我才会在婚礼上做出那些冲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