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把内容读完,手上的纸便被一把夺过。
道长满脸凝重地看了又看。
婆婆紧张地上前:“道长,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莫不是有人……”
“不是人。”道长打断:“灵前见凶,不详之兆也。”
婆婆脸色刷地白了。
但王夫人嗤笑一声:“李夫人,你也信这骗人的话,难不成那浸猪笼的荡妇还回魂了?”
赵夫人也应和:“就是,太晦气了,我就要现在走,今儿就不该来!”
说着,她已经一脚踏出灵堂大门。
所有人屏住呼吸,唯恐有什么事发生。
然而她稳稳当当地走了出去。
甚至不忘转过身来嘲讽。
“真是无稽之谈,也就你们相信这种……”
话还没说完。
突然传来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只听咔咔两声。
灵堂上的匾额突然整块儿掉落。
直直砸在赵夫人头上。
她猛地被拍倒在地。
脑袋破开一个打洞,血混着脑浆往外涌,瞬间没了动静。
4
几滴血溅到离得最近的媚儿。
她尖叫一声,差点吓晕过去。
兄长惊魂不定地抚着她的肚子,向道长求救。
“道长,出了这等事儿您不能不管啊,二弟妹可花了大价钱请您来的。”
道长瞪了回去:“莫吵,为今之计只能先遵照这信上所说规则,在此跪一个时辰。”
说着,道长撩起黄袍跪下,不再言语。
“我一个堂堂秀才夫人,难道要跪这淫妇?”赵夫人绞着帕子为难。
婆婆虽也满脸为难,但眼神里透着心虚。
“罢了,我便当是给她最后的体面。”
见此情形,其他人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
这一个时辰内,外头风云涌动。
闪电一个接一个,雷声轰鸣震得人心慌。
明明是夏季,灵堂内却如坠冰窖。
媚儿忍不住抱怨。
“我身怀六甲还要受此罪过,这许氏贱妇真是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大姐儿身子猛地一抖,泪珠连成串儿流下。
转头死死地盯着她爹和媚儿。
可兄长对此不置一词,甚至已然跪得不耐烦。
媚儿见此情形愈发得意。
像是全然忘了刚才王夫人的死状。
她施施然起身:“我肚子里的可是李家孙子,大不了我就不出这个门了,休想让我跪她。”
一个妾室酸溜溜刺道:“挺个肚子有什么了不起!跟谁没怀过似的。”
媚儿冷笑:“我马上就是李府夫人了,你生的怎么和嫡长孙比?”
她耀武扬威般绕着棺木走了一圈。
随后一脚踹上去,空棺木瞬间移了位置。
“如何?什么也没发生吧?”她得意洋洋。
“那信封上可没说不许在灵堂踢棺木。这许朝露不守妇道在先,还引来今天的杀身之祸,说不定威勇侯一家就是被她克死的!”
婆婆撇了撇嘴:“正是,许朝露就是害人妖精。占着丞相夫人的位置这么些年,差点让我大儿子绝后!”
大姐儿气得脸通红,被我死死捂住嘴巴才没骂出声。
我知道她为何如此生气。
嫂嫂死后,大姐儿亲口跟我说是婆婆将嫂嫂推倒,这才流产了一个成形男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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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儿觑了大姐儿一眼,越说越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