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林简行的第六年,我在他生日那晚给他下了药。
爸妈意外去世之后,林简行几乎掌控我的一切。
若非爱我,何必如此?
可三次表白,他只沉默躲闪。
药效发作的很快。
他眼眶猩红,额角青筋暴起,却用最后力气推开我,反锁了浴室门。
我听着里面压抑的喘息和冷水声,指甲抠进门板裂缝。
“林简行,你开开门……求你了。”
我的哀求几乎是低到了尘土之中,可最终回应我的,却门内只有他咬紧牙关的闷哼。
那一整夜,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终于明白:
原来有些心死,是听不见声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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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门反锁的“咔哒”声,像一把刀扎进我耳膜。
“林简行!”
我依旧不肯放弃,拍打门板,掌心很快通红。
“林简行,你出来……我们谈谈!”
可回应我的,只有浴室里粗重的喘息和哗啦啦的水声。
冷水。
他在冲冷水。
他宁愿冲冷水,也不愿意碰我。
为什么?
我的脑袋里不停的问着自己原因,究竟是我理解错了,还是我太自恋?
我滑坐在地上,瓷砖的寒意透过裙子渗进来。
真可笑啊林知雪,你都做到这一步了,他还是不要你。
凌晨四点,水声停了。
我听见他沙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像砂纸磨过铁锈:
“回你房间去。”
“我不——”
“回去!”
我蜷在客厅沙发上等到天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梦里,是在爸妈的葬礼上。
我出生时林简行刚满十岁。
我八岁那一年,林简行去了外地上学,这一走就是七年。
一直到15岁那一年,爸妈因为意外去世,24岁早已在学术界扬名的林简行匆匆赶回家,将我抱进怀里。
爸妈的葬礼上,他抱着我,和我保证,从今往后,他会代替爸妈照顾我。
他会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他会让我幸福,只要我不愿意,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他会永远陪着我一直到死。
明明,是他说的——
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并且这些年做的很好。
只是,没能给我想要的罢了。
醒来时他已经走了,桌上放着温热的粥和便签,字迹一如既往工整:
“吃完饭再去上课。”
仿佛昨夜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我机械地咽下粥,昏昏噩噩走出门,却在路过某处花坛时,一时没看路被绊倒。
手掌擦破皮,血珠渗出来。
我吃痛的抽了口气,正要骂句倒霉,却在草丛里看见一部黑色手机。
至少四年前的款式,但机身很新。
正在想要不要把手机送警局,屏幕忽然亮了。
有人打电话过来。
我想了想,想着或许是失主,或是对方认识的人打来的电话,我犹豫的按下了接听。
下一秒,一道声音清亮的男声传了出来:
“谢天谢地!终于通了!”
对方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这是我新买的手机,昨天不小心丢了!”
“我能不能问问你现在在哪儿?给我报个地址我马上过来!放心!必有重谢!”
我看了眼渗血的手掌,又看了眼现在的时间,于是开口报了地址:
“庆大南门花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