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行代码的修改，都被记录在那里。
日志一片混乱。
成千上万条记录。
很多描述都故意写得模棱两可。
“修复 BUG。”
“性能优化。”
“代码重构。”
这就像在数字的海洋里捞一根针。
我开始搜索关键词。
用邮件里那段后门代码的碎片进行搜索。
一无所获。
做这件事的人非常聪明。
他没有一次性把后门代码提交上去。
我改变了策略。
我开始分析提交代码的模式。
谁会在非工作时间提交代码？
谁的改动量很大，描述却很简单？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我的眼睛酸涩无比。
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一系列的提交记录，分散在整整六个月里。
签名全都是周远航的开发者账号。
每一次提交都微不足道。
这里几行，那里几行。
伪装成最普通的更新。
但是，当把它们拼凑在一起时。
就形成了我邮件里收到的，那把完整的后门钥匙。
周远航。
果然是他。
在我提出辞职很久之前，他就已经在准备背叛。
但有些地方不对劲。
我仔细看着那些代码。
风格干净，高效，甚至带着一种艺术感。
这不是周远航的水平。
他是个管理者，是个夸夸其谈的人。
他的编程能力顶多算平庸。
他写不出这么精妙的东西。
他有同伙。
一个藏在系统里的幽灵。
是启明星的人吗？
或者更糟，是还在我团队里的某个人？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我还能相信谁？
我的第一反应是告诉柳青。
这件事太大了，我一个人处理不了。
我拿起笔记本电脑，冲进了她的办公室。
那里才是公司真正的指挥中心。
“怎么了？”看到我的脸色，她立刻问道。
我一言不发。
打开电脑，把那封匿名邮件展示给她看。
还有我拼凑出来的那些提交记录。
我以为她会震惊，会暴怒。
但她的反应，我完全没有预料到。
她死死地盯着邮件里那一行代码。
那张一向冰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一点恐惧，或者说是悲伤，从她眼中一闪而过。
她伸出手，指尖抚摸着屏幕上的那行代码。
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我知道这段代码是谁写的。”
“这是一个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听到他消息的人。”
12
柳青办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