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瑶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直到如今我才知道，所谓的天才不过是偷听我的心声罢了。
坑已经挖好了，就等人往下跳。
我嘴角微勾，看着手术台上已经被麻醉的林老爷子，脑海里的频道瞬间切换。
昨晚我可是熬夜背诵了一整本《农村母猪产后护理与阉割实操指南》。
现在，内容烂熟于心。
季瑶拿起柳叶刀，站在主刀位上，正等着我的心声。
全场的目光，直播间数百万观众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我双手插兜，气定神闲。
然后在心里大喊一声：
“第一步！按住猪蹄，防止乱蹬！要快！要狠！”
第2章 2
季瑶动了。
她接收到我心声的那一刻，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这几年来，她过度依赖我的心声，早已形成了可怕的肌肉记忆。
只见她猛地伸出左手，死死扣住林老爷子的额头。
“砰！”
一声闷响。
手术室里一片死寂。
麻醉师正盯着监护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季……季医生？病人已经全麻了，不会动的，你这是……？”
护士长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新型固定头部的法子吗？”
季瑶的手在颤抖。
她听到的是“按住猪蹄”，但眼前明明是人的脑袋。
可是那股强烈的心理暗示让她下意识觉得，如果不按住，这“猪”就要跑了。
她强装镇定，额头上渗出薄汗，声音有些发虚：“这……这是‘古法定穴’，防止肌肉抽搐。”
虽然解释得驴唇不对马嘴，但碍于她“神医”的光环，众人虽然疑惑，也没敢多问。
直播间里的弹幕却开始多了起来。
“这就是神医的手法？看着有点粗暴啊。”
“楼上的不懂别乱说，季医生肯定有她的道理。”
我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脑海里的心声继续：
“很好！猪已经按住了！接下来，烧一壶开水，给猪褪毛！刮刀要快准狠，逆着毛刮！”
季瑶握着柳叶刀的手瞬间僵硬。
褪毛？
这是开颅手术啊！光头都已经剃好了啊！
但是那句“快准狠”却在她脑子里盘旋。
她不受控制地挥舞起柳叶刀，刀锋一横，在林老爷子的头皮上，“滋啦滋啦”地刮了起来。
甚至因为太用力，刀刃在头皮上刮出了血痕。
全场哗然。
护士惊呼：“季医生！病人已经剃过头发了呀！”
直播间瞬间炸锅。
全是问号。
“这是在干什么？给病人刮头皮屑？”
“我是协和的博士，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开颅手法，这是在去死皮吗？”
耳机里传来母亲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季瑶你在干什么！林总在看着呢！快点开颅！别磨蹭！”
紧接着，骂声转向了我：“乔依然你死人吗？快帮帮你妹妹啊！”
我在心里冷笑。
帮忙？我这不是正在倾囊相授吗。
我微微闭眼，脑海频道瞬间切换至《公猪阉割实操篇》。
最精彩的部分来了。
心声如洪钟：
“关键时刻到了！捏住睾丸，用力挤出！一定要把里面的东西挤干净，防止发炎！”
季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的手，颤抖着，不受控制地离开了头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