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前世，我恐怕早就心软冲上去了。
但现在，我的心比手术刀还冷。
我低头看着痛哭流涕的妈妈，又看了看吓得瑟瑟发抖的季瑶。
“要我救，可以。”
我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一份是《全责声明书》，另一份是《断绝关系协议书》。
“第一，签了这份声明。承认今天的医疗事故全责在于季瑶操作失误。承认过去三年，季瑶做的所有高难度手术，全是冒名顶替我的成果。”
“第二，签了这份断绝关系协议。从此以后，我乔依然跟你们，跟这个医院，再无半点瓜葛。”
“否则，大家一起死。”
妈妈震惊地抬头看着我，仿佛不认识这个女儿了：“依然……你在这个时候谈条件？你要毁了瑶瑶的一辈子吗？”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想保住季瑶的前途。
我不怒反笑，指了指监护仪：“还有两分钟，就要发生不可逆损伤了。你慢慢想。”
“砰！”
一声枪响，打在妈妈脚边的地板上，火星四溅。
林总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直接把枪顶在了妈妈的脑门上：“签！不签我现在就崩了那个蠢女人！再崩了你！”
求生欲终于战胜了所谓的母爱。
妈妈颤抖着手，在两份文件上签下了名字，并按下了红手印。
季瑶在一旁绝望地哭喊：“妈！不能签啊！签了我以后怎么办啊！”
妈妈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她脸上：“闭嘴！你想死吗！”
我接过协议书，仔细检查了一遍。
那一刻，我感觉压在身上两辈子的枷锁，终于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