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突然扭头抓住爸爸的胳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她就算对我有怨气,也不会要了萱萱的命!”
“老公,你说是不是?她不会的,对吧?”
爸爸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
就在这时,妈妈的手机又尖锐地响了起来。
“主任,你们到哪儿了?警察已经到病房了,正在里面……勘查。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我女儿怎么了?你说清楚!”
爸爸对着手机吼道。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
“警方初步判断,可能涉及……刑事犯罪。你们尽快吧。”
妈妈手里的手机滑落下去,屏幕磕在脚垫上。
车子冲进医院停车场。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旷得可怕,只有她们凌乱奔跑的脚步回声。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们看到熟悉的病房门口,围了一圈人。
有穿着制服的警察,有面色沉重的医院领导,还有别开视线、不忍看向她们的同事和护士。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那一双双眼睛里,写满了同情、悲哀。
相熟的同事走上前,红着眼眶,轻轻拍了拍妈妈的手臂,低声道:
“……节哀。”
节哀?
第5章 5
这两个字砸到妈妈心上,妈妈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住。
爸妈冲过去,视线穿过敞开的房门,落在病床上。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妈妈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爸爸愣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我。
病床上,我安静的躺在那里,眼睛直直地望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
眉毛和头发脱落,面色惨白,原本圆润的小脸因痛拧得皱巴巴。
四肢被绑住的地方都被磨破了皮,渗出了血。
妈妈扑到床边,颤抖地握住我冰凉的手,另一只手抚上我的额头:
“萱萱,别睡了,快起来……”
“不然妈妈就叫医生来给你打针了。”
平日里我最怕打针了,要是从前的我听到肯定乖乖起来。
但是妈妈,我听不见了。
妈妈见我没反应,大力推我的身体:
“今天是你生日,爸爸给你买的蛋糕还在家里等着呢,是你最喜欢的草莓味……萱萱,你别吓妈妈……”
爸爸站在她身后,像瞬间老了十岁。
爸爸推开妈妈,颤抖着伸手拂过我的眼帘,让我终于闭上了眼睛。
他的声音沙哑:
“萱萱,都怪爸爸,我该早点来接你的。”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我从病床上抱起:
“没事了,爸爸接你回家。”
妈妈像是突然惊醒,发疯似的扑上来想抢夺我。
她哭着大喊:
“不!你不许带走萱萱!她还可以抢救!她还有救!”
妈妈将我放回床上,双手交叠,一下、又一下,用力按压我单薄胸膛下的肋骨。
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把浑身的力气和绝望都倾注在按压上。
“醒过来啊萱萱!妈妈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