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瘫痪外婆十五年，掏空积蓄、熬垮身体、丢了三任男友。
拆迁时，890万补偿款。
外婆拉着孙子的手当众宣布。
“钱全给浩浩，他是沈家的根。”
表哥假意推辞：“姐照顾您这么多年？”
我打断他：“没事，应该的。”
所有人不解，像看傻子。
邻居骂我软骨头，亲戚笑我白忙活。
我笑着给外婆喂药：“外婆高兴就好。”
没人知道，昨晚我整理了十五年来的护理日记。
十八本笔记+票据，整整八十万。
更没人知道，三个月前我在母亲遗物里，找到泛黄的公证文件。
上面白纸黑字：这套房70%产权，属于我已故的母亲。
也就是说，890万里有627万，是我秦媛媛的。
1.
清晨五点。
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
我轻手轻脚来到外婆房间。
外婆今年七十八岁，瘫痪十五年。
这十五年里。
我从二十岁走到了三十五岁。
“外婆，该翻身了。”
我轻声唤醒她。
她眯着眼“嗯”了声。
随后我托住她的身体，用力翻了个面。
为了防止褥疮，每两小时要翻一次身。
夜里是我，白天还是我。
先检查她的皮肤，有没有发红。
接着换尿布，擦身，涂抹防褥疮的药膏。
做完这些，天还没亮透。
我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饭。
外婆只能吃流食。
我把小米粥熬烂成糊。
而我自己则随便对付两口面包，一边吃一边翻看手机
昨晚接的私活，客户又在催设计稿了。
“媛媛...”
卧室传来外婆含糊的呼唤。
“来了。”
我端着粥进去，一勺一勺喂她。
她吞咽很慢。
一顿早饭至少喂四十分钟。
喂完，收拾干净，给她打开收音机听戏曲。
这时候，时间才到早上八点。
我的一天，这才真正开始。
......
十五年前。
那时我刚大学毕业，入职一家知名设计公司。
男友陈宇在市中心租个房子，和我开启新生活。
没多久，便迎来了不幸。
外婆突然脑溢血，抢救回来，人却瘫了。
我妈早逝，爸在我十岁那年也没了。
外婆是我唯一的亲人。
舅舅一家来看望。
舅妈说：“这情况得有人全天照顾，我们都要上班，浩浩还要上学。”
表哥沈浩，那时十七岁，站在病床前玩手机，头都没抬。
我看着病床上昏迷的外婆。
想起小时候爸妈忙，都是外婆带我。
她给我扎辫子，煮红糖水。
冬天把我的脚捂在她怀里。
我想都没想：“我来照顾。”
男友陈宇第一个反对：
“秦媛媛你神经病吗？刚找到工作！照顾瘫痪病人是长期的事你不知道吗？”
“她是我外婆。”
“那我呢？我们的未来呢？”
我们吵了一架。
最后他说：“秦媛媛，你选吧，选她还是选我？”
我选了外婆。
他摔门而去，再也没回来。
舅舅一家松了口气，留下两千块钱和一句“辛苦你了”，再也没出现过。
只有过年时会提着廉价礼品来一趟。
坐不到半小时就走。
起初我以为只是暂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