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张律师沉稳的脸,和公关总监李娜干练的面容。
李娜先开口,语速很快。
“许总,情况非常不乐观。”
“这篇文章的幕后推手很专业,很懂传播学。”
“目前全网至少有上千个营销号在同时转发,已经形成了病毒式传播。”
“我们尝试过联系平台删帖,但对方以‘涉及公共利益’为由,拒绝了。”
“常规的公关手段,现在已经没用了。”
“任何苍白的解释,都会被认为是洗白,反而会招来更猛烈的攻击。”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更重磅的、无可辩驳的证据,进行一次性的、毁灭性的反击。”
李娜的观点,和我不谋而合。
我看向张律师。
“张律师,法律层面上,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
“许总,我们手上的证据,已经足够了。”
“对方的文章,通篇谎言,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诽谤和名誉侵权。”
“我们可以立刻提起诉讼。”
“但诉讼周期长,无法立刻解决眼前的舆论危机。”
“我同意李总监的看法,我们需要一次舆论上的反击。”
“而这次反击,必须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以法律证据的形式,公之于众。”
“这比您个人或公司的任何声明,都更具公信力。”
我明白了。
“好。”
“我授权你们,立刻行动。”
“李娜,你负责对接所有媒体渠道,确保我们的声音,能用最快的速度,覆盖掉那些噪音。”
“张律师,你负责整理所有证据,撰写一份措辞严谨、逻辑清晰、但又足以让所有普通人看懂的律师声明。”
“我要的,不是一场口水战。”
“我要的,是一场公开处刑。”
会议结束。
整个团队,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一个小时后。
张律师将一份律师函的初稿发给了我。
我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标题:《关于王某莉、王某强涉嫌盗窃、诈骗、诽谤等多项罪名的事实与证据公示》
内容,没有一句多余的感情色彩。
通篇都是冷静、客观的证据罗列。
第一,王莉的劳动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每月两万的薪资,和齐全的五险一金。
第二,过去三年的银行流水,证明我每月都按时足额支付了远超合同的薪水和奖金。
第三,我私人转账给王莉十万块的记录,备注是“家人应急”。
第四,王莉的记账本照片,清晰地显示,那十万块第二天就成了她弟弟王强的购房首付款。
第五,别墅车位的监控录像,高清地记录了王莉深夜偷车的全过程。
第六,我家的门禁监控录像,记录了王家亲戚堵门辱骂、暴力威胁的全过程。
第七,警方出具的立案回执,上面明确写着案件性质为“盗窃案”,涉案金额“特别巨大”。
每一条证据,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将那篇《泣血控诉》的谎言,切割得支离破碎。
在律师函的最后,张律师用加粗的字体写道:
“我方当事人许女士,将对所有参与本次造谣、传谣的个人和机构,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