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主宅,乱成了一锅粥。
苏父苏振国突然病倒了。
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是发起了一场诡异的高烧。他躺在床上,浑身滚烫,却口吐白沫,眼神翻白,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鬼话。
医生来了好几拨,都查不出病因,只说可能是“急火攻心”或者“精神类疾病”,开了些镇静剂便匆匆离开了。
苏家上下人心惶惶,都说这是苏家最近风水不好,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苏晚是被苏家的司机“请”回来的。
准确地说,是苏曼让人叫她回来“做法事”的。
当苏晚踏入苏家主宅的大门时,苏曼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苏晚姐姐,你可算回来了,”苏曼一看到苏晚,眼圈就红了,“爸爸病得厉害,医生都束手无策。我听说你会看一些……风水上的事?你能不能帮帮爸爸?只要你能救爸爸,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配上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任谁看了都要心疼一番。
苏晚却只觉得恶心。
她太了解苏曼了。
这副“孝女”的模样,演给谁看呢?
“我不会看病,”苏晚冷冷地说道,“我只是个‘灾星’,靠近谁,谁就会倒霉。苏曼妹妹,你忘了?”
苏曼的脸色白了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姐姐,你还在怪我吗?对不起,那天是我太激动了。可是爸爸是我们的父亲啊!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吗?”
“父亲?”苏晚在心里冷笑。
前世,这个“父亲”为了利益,亲手把她推进了棺材。
她对这个姓氏,早就没有了任何眷恋。
她正要转身离开,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楼梯口。
那里,盘踞着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
而在那团黑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楼下的苏曼。
苏晚的脚步顿住了。
是鬼。
而且是带着极深怨气的厉鬼。
这鬼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苏曼。
苏晚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的一段记忆。
前世这个时候,苏父也病倒过一次,但没过几天就好了。后来她听佣人闲聊,说苏父那次是中了邪,是苏曼请了一位高人来家里做法,才把邪气驱散的。
当时她只觉得苏曼是个有福之人,连鬼神都怕她。
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苏晚姐姐?”苏曼见苏晚发愣,又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苏晚收回思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带我去看看。”
苏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被她掩饰下去:“好,好,你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主卧里,苏父的情况比外面传得还要严重。
他被绳子捆在床上,还在拼命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苏晚走近床边,刚要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忽然,手腕一痛。
她低头一看,只见手腕上那个已经淡下去的红色【7】,竟然又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与此同时,她眼前的景象猛地一变。
她看到苏父的枕头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黑气。
那黑气,正顺着苏父的七窍往他身体里钻。
“林嬷嬷。”苏晚在心中默念。
“老奴在。”林嬷嬷的鬼魂瞬间出现在她身后。
“去看看,枕头下面是什么。”
林嬷嬷飘过去,掀开枕头。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惊呼:“小姐!是‘小鬼降’!”
苏晚心中一凛。
她虽然刚接触这些,但也知道“降头术”的厉害。
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巫术,通过诅咒之物,将怨气和毒素导入人体,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谁做的?”苏晚问。
林嬷嬷的鬼魂正趴在地上仔细查看那个诅咒之物,听到苏晚的问话,她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说道:“是苏曼!这上面,有她的气息!”
苏晚猛地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苏曼。
苏曼正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一副焦急又无助的模样。
好一招“贼喊捉贼”!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把那个东西拿出来。”她对林嬷嬷说。
林嬷嬷立刻动手,从枕头下摸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的、拳头大小的东西。
苏晚拿着那个东西,走到了苏曼面前。
“苏曼,你不是想知道爸爸得的是什么病吗?”
苏曼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姐姐?”
苏晚忽然笑了,笑得冰冷刺骨。
“爸爸得的,不是病。是有人给他下了‘降头’。”
“降……降头?”苏曼吓得脸色发白,“怎么会……是谁这么恶毒?”
“是谁恶毒,你心里没数吗?”苏晚将手中的黑布包,猛地塞进了苏曼怀里,“这就是证据。你看看,这是什么?”
苏曼下意识地接过,打开一看。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手一抖,那个东西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个用布缝制的人偶。
人偶的胸口,贴着一张生辰八字的符纸。
而人偶的身上,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银针。
最恐怖的是,人偶的头发,竟然是用真人的头发编成的。
苏曼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因为她认得,那上面的生辰八字,是她的。
那是她小时候,为了“辟邪”,特意请大师写下的生辰八字!
怎么会在这里?
她慌乱地抬头,正对上苏晚那双洞悉一切的冰冷眼眸。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