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2-13 12:10:51

泫露面无表情地对江静舒道:“江姑娘,请吧。”

江静舒本就是不请自来,她哪里敢独自到宋芷蘅跟前。

她不安地望着陈绍之,“小侯爷……”

陈绍之被宋倾沅的话伤到了,颓然道:“阿沅正在气头上,你先回去吧,我想法子哄好她再说。”

这还是陈绍之第一次让江静舒让步,江静舒不甘,但她还是识趣地把披风递给陈绍之,“那我先回去了。”

“对不起,小侯爷,是我让宋姐姐误会你了,若是有需要,你和我说一声,我去给宋姐姐道歉,我只求你们不要再有嫌隙,否则就是我的罪过了。”

泫露翻了白眼。

江静舒出来,张盛正在山门前和宾客寒暄。

江静舒过去,又作出娇柔的模样,“张大人,晚辈先回去了。”

张盛诧异道:“你没看见阿沅和小侯爷他们吗?怎这么快就走了?”

江静舒眼眶瞬间就红了,“晚辈,晚辈看到了。”

“只是宋姐姐似乎在生晚辈的气,晚辈不敢惹宋姐姐,先回去了。”

张盛皱着眉头,沉着脸,“阿沅这个性子是越发的娇纵,在家中顶撞我也就罢了,到了外头,还是这般刁蛮任性。”

“江姑娘,抱歉,是我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回头我会好好教训她的。”

“张大人,您莫要责怪宋姐姐,她向来也是好的,可能是和小侯爷有什么误会了,所以才……”

江静舒适时停顿了一下,旁边偷听的人一副了然的模样,她才又道:“宋姐姐过两日就没事,张大人若是去责怪宋姐姐,只怕宋姐姐也会误会张大人了,不如张大人只做不知此事,过了就好了。”

张盛叹道:“江姑娘如此通情达理,若是我的阿沅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他让管事送江静舒回城,又和宾客道:“我夫人宠女儿太过,已有些无法无天了,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苦恼地直摇头。

有个宾客笑道:“小侯爷对宋姑娘就很好,张大人无需担心。”

旁边其他人都会意的赞同:“是啊,我们遇到小侯爷和宋姑娘几次,小侯爷待宋姑娘很体贴,宋姑娘对小侯爷也很温柔。”

“张大人不用担心他们,你只需担心如何办好喜宴。”

张盛哈哈笑起来,“我们身为父母的,都是想着孩子们能过得顺心顺意。”

“若是以后我女儿有好事了,诸位记得都来喝一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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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倾沅从菩萨殿的后廊转过来时,温琬站在一根廊柱边,神情莫辨地看着宋倾沅。

宋倾沅知道她不喜自己,也不想自讨没趣,当下只向她颔首,就要走过去。

“你真舍得放下小侯爷?”温琬突然问道。

宋倾沅停下脚步,“再笨的人,吃亏吃多了,也会变得聪明一点。”

温琬不作声,盯着她的神情。

宋倾沅继续往前走。

她走下石矶时,温琬又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就舍得放下了?”

宋倾沅回头道:“因为这世间,有真正对我好的人,譬如,我阿娘。”

温琬突然就笑了。

她抬眉问道:“你要去哪里?”

宋倾沅没有瞒她:“我想去找定正大师问一问,我阿娘的身子。”

温琬向她走过来,“我同你去。”

宋倾沅怔了怔,旋即笑道:“好啊。”

两人到大雄宝殿时,定正大师不在,宋倾沅问得大师去了讲经堂,两人又过去。

准备到讲经堂时,宋倾沅吩咐华英:“你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过来,包括我父亲。”

温琬听得疑惑,但宋倾沅已走进讲经堂,她也没问什么,跟着进去。

定正大师把几本佛经放在桌上,听小和尚说宋姑娘来了,回头笑道:“宋姑娘,怎到这边来了?”

宋倾沅问道:“大师是准备在此讲解佛理吗?”

定正大师道:“不是,是九殿下要过来,上次贫僧同九殿下聊般若经论到一半,这次九殿下先遣人过来人说,要继续与贫僧聊下去。”

定正大师请她们坐下,“宋姑娘有何事?”

宋倾沅径直道:“大师,您此前是知道我阿娘的,她的身子并无隐疾。”

“但她同我父亲成婚后,身子就每况日下,吃了许多药,竟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我想请大师帮我母亲诊脉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定正大师沉吟:“人吃五谷杂粮,又经历寒暑往来,四时交替,尤其是女子,还要经历产育之苦,身子状况难免有变化。”

宋倾沅隐晦地说道:“大师说的是,只是我也不懂医术,就好奇,我阿娘喝的汤药那么多,没有起色,会不会反倒对身子有害?”

定正大师敏锐地注视着她的眼眸,谨慎地说道:“世间万物都有两面,同一种药,可治人也可害人,贫僧没有见过宋夫人的药方,不好说。”

宋倾沅道:“等大师空闲了,我带我阿娘过来,请大师帮看一看。”

定正大师应道:“好,你带她过来吧。”

“大师,我来找您给我阿娘看病一事,请您看在我祖父的面上,不要让外人知晓,包括我的父亲。”

宋倾沅起身,郑重向定正大师施礼。

这是温琬第二次听见,宋倾沅不想让张盛知道她行事了。

定正大师也是诧异,她搬出宋左相,只怕是有隐情。

定正大师和宋左相是旧相识,当即就答应了。

她们从讲经堂出来,陈绍之站在对面,华英拦着他。

“宋姑娘,我有话要和你说。”陈绍之着急地叫道:“你让我过去吧。”

宋倾沅没好气地回道:“我已经说过了,男女授受不亲,小侯爷不要私下再找我。”

“你所有话想说,去找江姑娘倾诉,她最善解人意,定能为你宽解心怀。”

陈绍之脸色惨白,眼底漫上哀伤,沙哑着声音道:“阿沅,我知道你这是在恼我先把海棠糕给了静舒,你尽管发泄怒气,等你心里舒坦了,我们再去好好说话。”

宋倾沅沉着脸,“小侯爷,我说的话你一直都不放在心上。”

陈绍之眼中燃起希翼,连声道:“你说的话我一直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