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绍远扶住许莞宁,眼底已经氤氲出了愤怒。
“原来是许小姐。”关月婷这时柔柔开口,佯装抱歉,“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没有看到你,你没事吧?”
说完,关月婷伸出手,想要触碰许莞宁的胳膊,却被许莞宁一闪身躲开。
“不劳关小姐费心了,我没事,但是在公众场合,还是要请关小姐保持一下个人形象,免得又被登上某些杂志,影响了关氏集团的利益。”许莞宁冷冷说道。
“哦?多谢许小姐提醒,但是许小姐也应该注意自身呢,毕竟你已经结婚了,这么光明正大和别的男人……”
关月婷凑近许莞宁的耳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穆绍远,“约会,好像也不太好呢。”
许莞宁轻哼一声,“看来关小姐也清楚我结婚了,那也应该知道,我的先生是佟慕言,若是你导致了他新婚出轨的话,不知公众是怪我管教不好自家男人呢,还是骂你勾引已婚男人呢……”
“你!”关月婷终是恼羞成怒起来,全身颤抖地无法自持,“许莞宁,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么羞辱我!”
许莞宁闻听这话,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淡淡说了句,“还请关小姐好自为之。”就拽着穆绍远的袖子走开了。
“关小姐,你还是把墨镜戴上吧,已经有很多人看向这边了。”关月婷身边的女人低声提醒道。
关月婷接过墨镜戴上,眼中闪过一抹狠绝,但又很快地换上了一副笑脸,一颦一蹙之间都保持了富家小姐风范。
穆绍远瞧着坐在副驾驶气鼓鼓的许莞宁,欲言又止,正不知道怎么张口安慰她时,许莞宁先开了口,“关月婷真讨厌!”
穆绍远小心翼翼附和道,“嗯,是挺讨厌的。”
许莞宁更加义愤填膺,两只小手紧紧地攥成拳头,“都怪她,把我的冰激凌都摔地上了。”
呃?
穆绍远有些惊讶,“你生气是因为……只没吃到冰激凌?”
“不然呢?”许莞宁看向他,“还能有什么原因?别想那么多了,绍远,我们换一家冰激凌店去吃吧,不过还是你请客!”
穆绍远暗暗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松起来,“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许莞宁“嗯”了一声,侧头看向窗外,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落寞。
佟氏集团。
“苏秘书,让你查的行踪怎么样了?”
佟慕言优哉游哉坐在办公椅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签完合同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查……查什么?”苏彦俊抬手擦了把头上的汗,觉得情况貌似有些控制不住了。
佟慕言身体一僵,那双眸子冷漠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苏彦俊,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的工资定的太高了?”
这句话吓得苏彦俊倒吸一口凉气,正巧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看都没看,连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了佟慕言。
佟慕言懒得看,闭上眼说道,“你说吧,我听着。”
苏彦俊点开消息,越看越冷汗涔涔,暗暗叫苦:我说许小姐啊,你安安静静待在家不好吗,怎么总是往外跑,这我可怎么向老总交代啊……
“赶紧说!”佟慕言沉声低喝了一句。
苏彦俊不敢怠慢,结结巴巴回答,“许小姐下午和穆绍远去了游乐场,两个人一起买了冰激凌,然后遇到了关月婷,关月婷的经纪人故意推了许小姐一把,看起来是有意而为之的……”
听到这里,佟慕言渐渐溢出一抹冷笑,这个关月婷还真是太过于为所欲为了,看来以后得和她刻意保持一点距离才好。
苏彦俊接着说,“他们闹得不欢而散,穆绍远带着许小姐离开了,两个人又去了冰激凌店,两个人有说有笑,聊得高兴时,穆绍远还坐到了许小姐身边,替她擦嘴角……”
“许莞宁!”佟慕言瞬间失了控,随手抓了桌子上的茶杯砸到地上,红着眼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可真是给你们许家长脸!”
破碎的玻璃碴子扎进了他的手心,生疼的一片,可他并不自知,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着,让他头疼欲裂。
“佟总……你的手流血了。”苏彦俊慌忙走上前,抽出桌上的纸巾,想要给他擦拭手背上的血渍。
佟慕言腾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出了办公室。
乘坐电梯到停车场后,连拉开车门都觉得有些费力,他不由得暗骂一声,举起受伤的手就往车玻璃上砸。
车门上有一滴一滴的鲜血滚落下来,他一下子咬紧牙关,狠狠地握紧拳头,那玻璃碴子并没有消除掉,在他的手心里滚来滚去,传来阵阵锐利的痛楚,刺骨一般的疼。
他就知道,他对许莞宁的不良印象完全无误,不安分又全然不顾家族形象的女人,就算两家再怎么撮合,他们也根本不可能凑合到一起!
佟慕言的心底涌上无边的愤怒,让他英俊的脸庞近乎扭曲了,他用另一只手打开车门,钻进车子里,随便用手帕裹住了手,车身疯了一般滑了出去。
“老爷,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李管家一眼就望到不远处的黑色宾利,满怀欣喜地朝老宅里大喊着,生怕他们没听到。
佟慕言开着车子长驱直入,在正厅门前才急速停下车,那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大晴的天空,惊得竹林中的白鸽东逃西窜。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给我开车进来,你把我的鸽子都吓跑了。”佟文博走出大厅,不满地数落着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看到佟慕言下了车,佟文博正要继续教训他,突然瞥见他手上不停向外涌的鲜血,眉心一皱,“怎么搞的?”
佟慕言摇摇头,“没事,不小心划破的,爸,先叫家庭医生吧。”
佟文博应住,拿出手机给医生打了电话,心里还是存着一分纳闷的,都这么大个人了,受伤也不及时处理,反而先回家里,怎么还干这样的蠢事。
伤口不大不小,足足有两公分长,家庭医生缝合好伤口后,又给佟慕言打上消炎点滴,叮嘱他前几天不要碰水,不要吃海鲜之类的,就离开了佟家。
麻醉剂的药效过去了一大半,佟慕言只觉得手心疼痛难忍,火烧一般地疼,他坐着难受,动动身子想要换个姿势,结果被佟文博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来。
“我妈呢?”佟慕言缓缓问道。“她去寺庙礼拜了。”佟文博回答。
佟慕言这才想到今天又到了农历十五。
好像从他小时候记事起,每个月的初一十五,母亲都会十几里地外的寺庙去礼佛,直到太阳落山,在寺庙吃了斋饭才赶回家。
真是不巧,一回家就剩下他和老头子两个人,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佟慕言暗暗苦恼了一下,很快便换上笑脸,“爸,能给我倒杯水吗?我渴了。”
佟文博冷哼一声,还是起身去拿水杯,倒满水后转身递到他面前,“今天怎么想着回来了?”
“我有事要和你商量。”佟慕言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杯中的水全部喝尽,像是突然间有了极大的勇气,艰难地一字一句开口,“我要和许莞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