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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绾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着信件出门投递,但没想到递完之后一个转身,就被家中马车的前蹄踹倒——
她惊呼一声,后脑直接磕在坚冷的岩石之上,刚撑起身子查看,却听到了祁昇的声音。
“快走,茯儿有难!现在就去衙门!”
顾棠绾只喘了两口气的功夫,马车就疾驰而去,不见了踪影。
她立刻咬牙到街上叫了顶轿子也赶往衙门。
她要看看,这个令祁昇神魂颠倒的谢茯,到底是谁!
衙门门口。
“阿昇…你终于来了。”
一个衣着朴素的女人哭着扑进了祁昇的怀里,他立刻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对着来人大声喝问。
“茯儿的事情,谢家不管,我来管!”
顾棠绾这才看清谢茯的容貌,尘封的记忆这才打开!
自己在八岁时的生辰宴会上见过她!
那时两人年岁还小,对方玩耍摔倒,自己好心去扶,没想到对方竟然顺势抢走自己头上簪的一朵金花。
与她争到父皇面前,她竟倒打一把说是自己摔倒栽赃,她不过是拾了一个簪子罢了。
最终,自己还因此事受罚关了禁闭!现如今,那簪子留在脖颈处的疤痕还在。
多年未见,如此恶毒自我的女人竟然变成了在祁昇口中的柔弱无依!
“阿昇,救救我,带我走好不好?”
谢茯声泪俱下的拽着祁昇的衣服,而对方也将她纳入到自己的怀抱之中。
“茯儿的夫君已经死了!三年之期转眼就到,现又来找她做什么!”
“少爷虽死,三年之期也快到了没错,但我少爷从未主动休妻,要想和离文书,就必须拿钱来换,一万两,换将军府二小姐的自由,不贵吧?”
“阿昇!我父亲不会给我出这笔钱的,求你救我出火坑好不好?我现在只能指望你了!”
“我给!七日之后送到!”
“现在彻底远离我的茯儿,不要再碰她的一根毫毛!”
那人一脸恶气的威胁,但没想到祁昇也一口答应!
一万两,他一年的俸禄,也就一百两,他给自己的聘礼,也不过是三百两!
百倍俸禄,竟然说给就给。
但是,这一万两白银,祁昇哪里来这么多的银钱!?
顾棠绾就这么立在原地,双目猩红的看着对方,愤怒、委屈、难过种种情绪割裂着她,让她痛不欲生。
“棠绾?”
恶人离开,祁昇半抱着谢茯转头,与顾棠绾四目相对,语气里满是惊讶。
他立刻虚虚扶着她站起,悄声询问。
“怎么来了这里?”
顾棠绾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顿了顿才答道。
“听小厮说你出了门,便赶了驾马车来接,这位小姐是——?”
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眼神转向一旁的谢茯。
自己与对方已经快十年没见,应是认不出自己了。
也许是为了避嫌,为了谢茯的名声,祁昇另外叫了一辆马车送谢茯回谢家。
离别时,他依依不舍的抬起手,但碍于人前,只是关切的说了声保重。
马车内。
祁昇幽幽开口,回答刚才顾棠绾的问题。
“那是镇国公谢家的二小姐谢茯。”
他的面容暗淡,似是在追忆往昔,顾棠绾听着他的语气,便知他爱的深沉。
“多年前,我还是一介草民,在京城的甘露寺上香,有幸捡到了一块帕子。”
“上面绣了一些山水花样,还绣了两行字。”
“不慕王权,只绣同心。”
“后来几经辗转,才知道,这顶帕子的主人——是她。”
这下轮到顾棠绾彻底呆住了。
她僵硬的转过头,震惊蔓延到自己的四肢百骸,甚至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
“是她?”
这明明是自己多年前上香时遗落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