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忍,嗯?”
“疼……”
“宝宝,偏要我哄着才行?”
女孩被抵在冰凉的瓷砖瓦上,身前是滚烫坚硬的胸膛。
她只能发出一点模糊的呜咽,手指徒劳地揪紧了他后背微湿的衣料。
“唔…”沈星漓偏头躲开一点,气息不稳地抗议,眼尾被情热和缺氧逼出薄红。
裴灼的动作停了一瞬,却并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唇贴在她敏感的耳廓。
低哑的嗓音带着湿漉漉的热气钻入耳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宝宝,想不想我,嗯?”他含着她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引得她浑身一颤。
沈星漓偏开脸,“裴灼,我们分开……”
他动作一顿,低下头垂眸扫了眼,喉间滚出喑哑的笑:“宝宝,现在分不开呢。”
沈星漓推他的手都软了几分,“你无赖!”
“嗯,我无赖。”
“裴灼!我真的要生气了!”
裴灼微微俯身,左手轻轻抚上她的脖颈,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沈星漓心头一跳,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刚想开口,裴灼却裴灼却忽然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脸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勾住她浴巾下的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别这样,宝宝。”他再抬眼时,眼眶竟然有些发红,像只被主人无故抛弃的大狗狗,满脸的委屈和不安,“我哪里错了,你告诉我,别不要我。”
许久,沈星漓叹了口气,终究是抬起手,摸了摸他微湿的发顶。“没有不要你。”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只是下次…别那么凶。”
裴灼低头咬住她的唇,“宝宝这是说,还有下次?”他故意用牙尖轻轻磨了磨她的下唇,看她蹙眉的模样,低笑出声,“行,不凶。下次我轻点,像这样…”
“……”
他放缓了动作,舌尖撬开她的唇缝,含糊地说,“宝宝,我乖不乖?”
浴室里的水汽氤氲未散,温度却悄然降下几分。
沈星漓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闷在他胸口:“裴灼…你太黏人了。”
裴灼凑过去,咬了咬她红肿的唇,语气带着点狠劲:“我黏我老婆怎么了?”他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发沉,“再敢说分开,就把你锁起来,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裴灼低头,右手抬起她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声音含糊:“宝宝还是别说话了,更适合用来…”
—
沈星漓瘫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嘴唇,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声闷气地叹了口气。
自己有了个超级超级超级好的男朋友。
可这个对她超级好的男朋友,偏偏在某件事上半点不肯退让。
真是…太不像话了。
三个月前。
京榆大学法学系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下,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陆应淮,”沈星漓抬起头,鸦羽般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软糯:“这个,请你收下。”
站在她对面的男人,穿着件松垮的衬衫,领口两颗扣子没系,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懒洋洋地转着车钥匙,闻言挑了挑眉,没接。
“情书?”陆应淮笑得玩味,目光扫过沈星漓纤细的脖颈和紧抿的唇,“宝贝儿,你知道我交女朋友的规矩吧?”
他向前半步,“第一,不谈真心;第二,不超过七天;第三——”
他故意顿了顿,视线扫过周围竖起耳朵的人群,音量未减,反而带上了戏谑:
“得是我看着就有欲望的那种。”
人群瞬间沸腾。
“我去,还得是我们陆少啊!”
“沈星漓是不是还活在过去啊?她家那案子都上财经头条了,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沈大小姐?”
说话的是几个吊儿郎当的男生,秉持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原则。
“抛开人不谈,他还挺帅的。”
“我呸!陆应淮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上个礼拜不是才和舞蹈系的系花分手?说人家香水味像他妈炖肉的八角,我看他就是个八角。”
“我不信,我女神怎么可能看上陆应淮这个烂黄瓜啊。”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女娲炫技之作,陆应淮在他旁边都成糙汉了!秘书,给我查名下所有资产,我要包养这个男银!”
一个女生突然拔高的惊呼,惊扰了周围的人群。
“诡秘诡秘,你最有用的时候到了!!”
“谁她妈再说陆应淮长的牛逼,姐们要脸”
“他要是掉一滴泪,我当场砸锅卖铁买通全校保安给他当保镖!”
“别拦我!我现在就去打印一万张他的照片贴满宿舍!”
稍微往后面一看就会发现陆应淮身后几步远的距离站着个男生。
他穿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肩线流畅地顺着挺拔的骨架滑下,袖口随意地挽了两折,露出一截冷白劲瘦的小臂,手背筋骨清晰,淡青色血管在冷白皮肤下微微凸起。
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乱翘,偏偏肤色是冷调的白,衬得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潭,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野,此刻正平静地看着这边。
站在他身旁的江隐舟吐出轻飘飘一句:“真是找死。”
陆应淮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彻底打发了眼前这只不合口味的小白兔,却听到了大家的议论。
他原本散漫的笑意淡了些,侧过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对上了裴灼的视线。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陆应淮的眼底是惯有的玩世不恭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裴灼,人不在京大,京大却处处是他的传说。
家世背景成谜却无人敢小觑,本人更是个行事张扬难测的主。
裴灼鲜少露面,大四后更是踪迹难寻,却不妨碍他霸榜京大最想染指的禁忌榜首,只一点传闻,就能在校园里掀起风浪。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陆应淮转回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浪荡的笑容,但眼底多了几分深意。他伸手接过了沈星漓手里那封浅蓝色的信封。
“成啊,”他语调拖长,带着刻意为之的暧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规矩…偶尔破例也不是不行。”
沈星漓垂下眼睫,指尖在自己衣服上反复蹭了蹭。
陆应淮将信封随手塞进裤兜,俯身凑近沈星漓,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晚上八点,校门口等我。”
他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再次瞥向裴灼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穿漂亮点,宝贝儿。”
裴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插在裤兜里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毕露,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一道温和悦耳的男声:“小灼?”
“哥。”裴灼的声音沙哑,压着骇人的戾气,“计划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