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搬来个救兵,比较难办。”
那边声音顿了顿,再开口明显谨慎很多。
“是顾家人,要死要活地要见你。”
靳野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说,“知道了,我过去一趟吧。”
挂断电话,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容雪青,“你跟我一起。”
容雪青有些胆颤,连忙道,“不了,我有些累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回家。”
“不放心,”靳野抬手捏捏她的脸颊,戏谑地说,“怕你再回去找个大学生。”
容雪青哽住,明知道他是讽刺,她却不敢反驳。
反驳图一时嘴爽,惹怒了他,那她刚才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那就去吧。
俩人整理好衣服,靳野开门下车,也让容雪青坐到副驾驶。
一番折腾过后,车子启动离开酒吧。
从城东到城西,容雪青认出熟悉的道路,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他们要去地下欢场。
果然,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地下欢场。
靳野找个地方停好车,利落地开门下车。
容雪青没用他招呼,也打开车门下去,乖乖跟着他向里走。
他没走正门,来到欢场一个不起眼的小侧门。
轻轻敲了两下,门从里面打开,容雪青看见一左一右两个黑衣男子守在门口。
看见靳野,恭敬地点点头。
也好奇地看了容雪青一眼,但没有说什么。
容雪青连忙低下头,紧紧跟上靳野,走过一段昏暗的走廊,来到一个楼梯口。
然后一直往下,来到了地下三层。
容雪青越往下走越心惊。
她以为地下欢场只有两层,毕竟上面还有三层,做得是正经KTV生意。
原来是三层。
这地方真是错综复杂,脏污纳垢啊!
转念间,靳野推开一道消防门,来到了地下三层。
与地下两层装修奢华不同。
三层更像个空旷的地下车库,由一根根粗壮的水泥立柱支撑,零星停着几辆车。
一排排白炽灯将这里照亮,说话带着回音。
容雪青透过水泥立柱丛林,隐隐约约看到不远处聚集着一群人。
他们低声交谈,不时咒骂几句,她好像还隐隐约约听到了啜泣声。
偶尔还有啪地一声响,不知道什么掉在了地上。
脚步声也格外明显。
靳野没走出几步,那边就听见了,一连串地招呼野哥。
容雪青默默跟在靳野身后,低着头不敢乱看,也不想别人看到自己。
要剁手指诶,她才不想掺和进去。
所以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要被剁手指的人,是贺家大公子贺继业。
那个要死要活来闹腾,点名要见靳野的人是顾聿轩。
直至顾聿轩开口叫了一声,“哥。”
容雪青听见他的声音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对面,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耳朵好像也不灵了。
顾聿轩叫哥,他管谁叫哥?
下一秒靳野回答了她的疑问。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充满嘲讽意味,“别乱叫,谁是你哥啊,你哥早死了。”
“你改了名字,不然我会更早认出你,”顾聿轩强硬地说,“你不承认也没用,就像你改了名字,也改不了容貌,你身上依旧流着顾家的血。”
靳野回来快一年了。
他做了很多事,名声在外,但很少有人认出他是原来那个顾家大公子。
毕竟他离开的时候才十五岁,一晃过去十三年,很多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不过有一点顾聿轩没说错,他没有整容,只是从少年变成了男人,容貌再怎么改变底子还在,之前的熟人还是能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