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雪青涌起一阵阵难过,特别心疼顾聿轩。
最终,她选择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喂,聿轩哥,我没事。”
顾聿轩比她大一届,她一直礼貌有分寸地叫他聿轩哥。
“聿轩哥,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容雪青平静地说,“他没有强迫我,是我主动选择跟他的。”
靳野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他能听见顾聿轩在那边激动地大嚷。
容雪青望着靳野,声音拔高一些压制住对方,“聿轩哥,你冷静一点,你忘了吗?我们谈过这件事。”
“我们这辈子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关系。”
说完这句话,她不等顾聿轩回复,飞速挂断了电话。
再说下去,她会崩溃。
靳野抬起手,一下接着一下,缓慢坚定地给她鼓掌。
“不错,处理得真不错,我为你感到骄傲。”
容雪青体会到了什么叫无语至极只想笑。
用他感到骄傲吗?恶心。
“靳先生,没别的事,我想去休息了。”容雪青疲惫地说。
她真要累死了,今天发生太多事,千头万绪,重重压在她心上。
靳野摆摆手,大发慈悲地说,“去吧,好好休息,晚安。”
容雪青额角一抽,真讨厌靳野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还晚安,有他在,她就安不了。
容雪青没有接话,抬脚回了卧室。
她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两晚,才打起精神随便收拾了一下,住到了卧室内。
快速洗漱完毕,随便吹了吹头发,她一头扎在大床上,想要直接死过去。
可惜死不过去。
想母亲,想父亲。
还有今晚发生得种种。
她恨极了靳野,也怕极了他。
她该怎么办?
好难过,好痛苦。
她又开始哭,任由泪水打湿枕头。
直到哭累了睡过去。
再次醒来,眼皮火辣辣地疼。
抬手摸了摸脸,像是戴着一层橡胶面具。
不用照镜子就知道,她肯定肿成了猪头。
容雪青努力睁开眼,上下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只能睁开一道缝隙,视线都受到了影响。
她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决定死在床上。
这么丑,别出去吓人了。
躺了一会儿,隐约听见外面有动静。
脚步声,开门关门,拿东西放东西,各种细微琐碎的声响。
容雪青又睁开眼望向门口,不敢相信靳野没走。
那她更要装死了,一点也不想见他。
想到这里,她躺回去,拉起毯子盖住自己的头。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要睡过去。
忽然听见一声门响,脚步由远及近,停在床尾处。
容雪青浑身一紧,感慨自己明智,早用毯子蒙住了脸。
要不然真装不下去。
她一动不动,暗自祈祷,快走快走,赶紧走啊!
然而事实上,靳野一眼就看出来,容雪青是在装睡。
不对,应该是听出来。
人清醒和睡着时呼吸是有很大区别的。
靳野唇角勾起一抹笑,特别想逗逗她。
从上往下看了一遍,她把头裹得严严实实,却露出一只脚。
细白的脚,脚趾圆润润的,透着一抹粉色。
在黑色丝绸床单映衬下,莫名地色气。
靳野心思一动,弯腰伸出手,快速抓住那只脚。
就见容雪青如遭电击,尖叫一声坐起来,头发蓬乱,眼睛肿肿的,可怜又可爱。
她想抽回自己的脚,却被靳野紧紧攥在手里。
“你、你……”
容雪青想骂他变态,但明白骂也没用。
对靳野来说,没准还是奖赏呢。
思及此处,她放松下来,任由靳野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