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13 23:30:12

天光微亮。

李承乾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

怀里的人儿似乎醒得更早,一双漂亮的眸子在晨曦中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复杂,有好奇,有畏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连续两晚,相安无事。

武媚娘从最初的紧张僵硬,到现在的稍稍放松。

她发现这位太子殿下,似乎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抱枕?

“殿下醒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清晨的沙哑,连忙起身,准备伺候李承乾更衣。

李承乾却没动,懒洋洋地躺着,意识沉入了脑海。

“叮!完成每日签到任务,奖励抽奖机会一次!是否立即抽奖?”

“抽!”

熟悉的轮盘飞速旋转。

“叮!恭喜宿主获得《中华诗词精华集》!”

又是一道清凉的气流涌入大脑。

李白、杜甫、苏轼、辛弃疾……无数名篇佳句,此刻清晰得如同自己亲笔所书。

李承乾的嘴角咧开了。

这系统,可以啊!

“殿下?”

武媚娘见他半天没反应,只是躺在那笑,不由得小声提醒。

“嗯,起来吧。”

李承乾坐起身,张开双臂。

武媚娘红着脸,拿起一件崭新的蟠龙纹圆领袍,小心翼翼地为他穿上。

让未来的女皇帝给自己穿衣服,这待遇,还有谁?

李承乾心里美滋滋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宫女在门口躬身禀报。

“启禀殿下,太子太师、谏议大夫魏征大人求见,已在书房等候。”

魏征?

李承乾的眉头挑了一下。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相关的信息。

那个以犯颜直谏闻名,连他爹李世民都头疼不已的倔老头?

对了,他还是自己的太子太师,负责教导自己的学业。

前身因为坠马受伤,已经停了好几天的课,这老头是来检查功课的。

“知道了。”

李承乾系好玉带,神色淡然。

换做以前,他可能还有点虚。

但现在嘛……

他瞥了一眼身旁好奇又有些担忧的武媚娘,笑道:“媚娘,随孤去书房看看。”

“喏。”

武媚娘乖巧地应下,跟在他身后。

东宫书房。

满室都是陈年书卷和墨锭的清香。

一个身形清瘦,面容严肃,留着胡须的老者,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气场十足。

正是魏征。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看到李承乾,立刻躬身行礼。

“臣,参见太子殿下。”

“魏师傅免礼。”李承乾虚扶一把。

魏征直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李承乾身后的武媚娘,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好一个绝色的女子!

不过他立刻就收敛了心神,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太子殿下身边何时多了这么一个……美貌的侍女?

但他今天来的目的不是这个。

“殿下,您伤势可好些了?”

“劳魏师傅挂心,已无大碍。”

“如此甚好。”魏征点了点头,直入主题。

“殿下养伤数日,功课已然落下。今日,便请殿下将《论语·为政篇》补上吧。”

李承乾闻言,随意地摆了摆手。

“不必了。”

“孤已经会了。”

魏征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会了?

太子在说什么胡话!

这位太子殿下之前的学业只能算中人之姿,几天不学,不忘了就不错了,还敢说自己会了?

这分明就是想偷懒的借口!

“殿下!”

魏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严厉。

“学问之道,首重诚心!来不得半点虚假!”

“殿下若是不想学,臣这就去禀明陛下,请陛下降旨申饬!”

他这是在拿李世民来压人了。

站在李承乾身后的武媚娘,小脸都吓白了。

她紧张地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李承乾的衣袖,眼神里满是哀求。

那意思很明显:殿下,别跟太师硬顶啊,他会去告状的!

李承乾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即转向魏征,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

“魏师傅何必动怒?”

“孤说会了,便是会了。不信,你大可考考看。”

魏征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好!”

“好一个考考看!那殿下便将《为政篇》背来!”

“若错一字,休怪老臣无情,定要上奏陛下,弹劾殿下怠于学业,亲近小人!”

他说话时,还特意瞪了武媚娘一眼。

武媚娘吓得脖子一缩。

李承乾却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背诵起来。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他的声音清朗,吐字清晰。

魏征一开始还板着脸,准备随时挑错。

可听着听着,他的表情就变了。

从严肃,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

因为李承乾不仅一字不差,甚至连语气都模仿得如同圣人亲临。

更让他震惊的是,李承乾背完《为政篇》,竟然没有停!

“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子曰:‘雍也,可使南面。’……”

一篇,两篇,三篇……

整个书房里,只剩下李承乾的背书声。

魏征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睛越瞪越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武媚娘更是用小手捂住了嘴,一双美目中充满了崇拜和震撼。

终于,李承乾停了下来,看着已经石化的魏征,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魏师傅,可要孤再把《公羊传》和《谷梁传》对《春秋》的经义注释,也一并背了?”

“……”

魏征的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着李承乾,像是看着一个怪物,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殿下……你……你这是何时……”

李承乾一脸的理所当然。

“哦,就这三天养伤,躺在床上闲来无事。”

“就把《论语》、《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左传》这些书都翻了一遍。”

“觉得挺有意思,顺便就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