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被他摁在头顶,无法动弹。
傅延没有再说话。他像是被本能驱使着,又向前迈了一步。阴影重新笼罩住李宝珠。他身上潮湿的水汽和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李宝珠的哭喊被窗外又一个炸雷盖过,破碎而绝望。
“不……不要!傅延!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她拼命扭动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深深的血痕,可那点微弱的反抗在男人被酒精和欲望烧灼的力气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刺啦!”
………………
鼻腔里充斥的,除了雨夜的土腥气,还有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酒精味儿。这味道从傅延的呼吸里,从他湿透的衣衫上散发出来,熏得李宝珠头晕目眩。
难怪……难怪他会如此失态,如此疯狂!他肯定是白天在丧事上,被那些劝酒的亲戚灌了不少酒,又淋了雨,酒气上了头,才彻底失了理智,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来!任凭她如何哭喊、踢打、哀求,他都像是聋了、瞎了,完全被身体里那头失控的野兽主宰。
她最后的意识都在尖叫着抗拒,身体却像被钉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她几乎要彻底崩溃放弃的瞬间。
“李宝珠!宝珠!家里灯咋黑了?人都睡死啦?快来给妈开门!这雨大的,可淋死我了!”
院子外,隔着哗哗的雨幕,清晰地传来了王桂花那熟悉的大嗓门,带着赶路后的疲惫和不耐烦,还有砰砰的拍门声!
这声音,如同九天之外劈下的一道清醒符咒,又像一盆夹杂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在了傅延滚烫的头顶和濒临失控的神经上!
他所有的动作,骤然僵住。
压在李宝珠身上的沉重身躯微微一震
傅延动作停了一下,从李宝珠身上慢慢起来。
几乎就在他松开的同一时刻,一直僵直着的李宝珠,忽然爆发出最后一股力气。她猛地坐起,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恨意,扬手就朝着傅延那张惨白慌乱的脸,用尽全身力气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
傅延被打得脸偏向一边,左脸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李宝珠打完这一巴掌,胡乱用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体。
还没等傅延整理好自己,院门外就传来“哐啷”一声响—,是王桂花自己用钥匙开了锁,推门进了院子。沉重的脚步声踏着积水,朝着堂屋这边走来。
“宝珠!睡死了?灯也不点一个!”王桂花的声音在堂屋门口响起,“听见没有?起来给妈烧点热水!这身上湿的,难受死了!”
蜷缩在床角的李宝珠吓得浑身一哆嗦,被傅延扯坏的褂子还丢在地上,她一丝不挂,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婆婆看见!
站在床边的傅延,此刻倒是迅速反应了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娘,您回来了。嫂子……她好像有点不舒服,早早睡下了。”
门外的王桂花顿了顿,,抱怨的话便脱口而出:“不舒服?这大热天的着哪门子凉!真是娇气!一点活儿不干,倒是会生病!算了算了,我自己弄点热水去。你也是,回来了也不吱一声,黑灯瞎火的。”她嘀嘀咕咕着,脚步声转向了厨房方向,嘴里还念叨着晦气,淋了雨回来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听着婆婆的脚步声远去,李宝珠紧绷的神经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因为傅延还留在屋里而更加恐惧。她听到傅延似乎叹了口气,然后,脚步声又朝床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