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塘厦某处破旧汽修店后院房间里面。
一个穿着不是很正规的医生正在给王大龙上药。
“哎哟!”大夫轻点疼。
只见王大龙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头上缠满了白色绷带。
医生正拿着镊子夹着棉花,给王大龙清理后面的伤口。
三个小弟也都伤的不轻,不过还好能自由行动。
两个小弟头上也缠满了纱布,其中一个手骨折了,打着石膏吊在前胸。
唯独谭林受伤较轻一些,他额头上有个大包上了点药水,纱布包上遮住了一只眼。看他的神情比较萎靡,走起路来脚步虚浮,看起来很虚。
“怎么搞成这样?”王虎站在一旁,脸色铁青问道。
太特么的残忍了,自己刚收的这几个小弟被打得妈都不认识。
特别是王大龙,自己这个表兄弟被人打得最惨,不仅被打成猪头,连后面也被开了花。
这特么是谁干的?
王虎想发飙了!道上好几年没见过这样的变态了。
这哪里是在打他王大龙的屁股,分明是在打他王虎的脸。
“阿豹,去给我查,就是把塘厦翻个面也得給我查出来!
胆敢欺负我王虎的兄弟,这仇必须得报。”
王虎恶狠狠说道,这话不是说给别人听的,他是故意说给自己手下这帮子人听的。
笼络人心,他一向在行,不然谁跟着他混呢?
“好的虎哥,我这就去查。”
阿豹动作干净利索,出门发动摩托扬长而去。
“虎哥,虎哥!我知道我知道。”谭林这时跑了出来,刚刚医生让他去帮忙打手电筒了,王大龙有些部位不好上药,需要个帮手。
他嘴里咬着电筒,手里帮医生端着药盘,腾不开嘴。
这不刚忙完,就跑出来向王虎汇报。
“我去!刚干嘛去了?给阿豹打个电话,叫他回来。”王虎真想踢谭林一脚,想着他还受着伤,而且照顾王大龙跑前跑后,就忍了。
“是一个叫林燕的女人身旁的男子干的。”谭林不慌不忙的说道。
“林燕???”这谁?仇家?王虎摸摸硕大的光头,想不起什么时候得罪过这号人物。
“咱们昨晚抢那个包,虎哥你还给我分了500块,那个包的主人就是她。”谭林继续说道。
这事?有点难办啊!是失主,被报复也理所应当!毕竟干这行,早就做好了失手挨打的准备。
王虎摸着大光头,想着应对之法,既不能寒了弟兄们的心,又要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让兄弟们对他感恩,才能死心塌地跟着他混。
“哎!不对啊?这一单不是你和阿豹干的?已经结了,黑灯瞎火的他还能找上你们不成?咋个又扯上大龙了。”王虎感觉自己是个小机灵鬼,这事儿有些不对劲。
“这事都怪我?觉得那个包包材质不错捡回来了,和大龙哥一起被对面遇上......”谭林已经和其他两个小弟通过气,一本正经的瞎逼逼,只要把矛头转向外人,至于阿豹知道他也不担心,毕竟阿豹做事没想象中靠谱。
王大龙就更别说了,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了家。
要是虎哥知道你自己寻仇被打,不仅会骂你废物活该,还可能怪你没脑子,明明抢了东西还过去挑事。
不过也全靠这样,不然他谭林怎能捡漏和心念念的龙哥得偿所愿。
谭林不禁感叹自己可真是个大聪明。只要把给锅丢给那个倒霉小子,这样王大龙和自己的小秘密就能藏住。
那个打人的小子才是罪魁祸首,这东莞打工仔何止千千万万,你虎哥上哪里去找?能找到?
“唉!这也怪我,忘记给你们培训了?获得赃物别显露,我们内部自有一套处理方法。”虎哥喃喃道。
这时,阿豹屁颠屁颠的回来了。
他很郁闷,以往种事,他都出去奶茶店点杯饮料,美滋滋喝着奶茶看看妹纸。
然后晃荡半天慢悠悠回来,大哥反正也不会真处理的,不过是走走过场,装装样子。
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叫自己回来,奶茶可都还没上桌。
“虎哥!”
阿豹,架好摩托,走进房间。
“去查查一个叫林燕的女子,对了!她有什么男朋友,哥哥弟弟同事什么的,都查清楚了。”王虎再次交代。
“虎哥,这次真去查?”阿豹小心翼翼的凑到虎哥耳边小声问道,他还想着待会继续去喝奶茶呢。
“去你妹的!磨磨蹭蹭干啥呢?赶紧去,没看到我兄弟被打这么惨?当大哥的一定要报这仇。”虎哥一脚踢到阿豹的屁股上,骂骂咧咧道。
“我这就去,大哥你别发火!轰隆隆.....”阿豹揉着屁股,骑着摩托消失。
医生上完药,走了出来。
“咋样?老刘,我这几个兄弟严重?”王虎上前关切问道。
“不碍事的,都是外伤,上了药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唯独大龙兄弟有点严重,后面撕裂的有些厉害,我已经处理好了,缝了几针,顺便痔疮也给他割掉了。”老刘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只是,最近要少吃东西,饿了就喝点葡萄糖,实在饿吃点流食,不然上厕所会很疼的。”
刘一刀作为李虎团伙特邀医生,备受李虎团伙尊敬,每月都有一笔不菲的津贴。时不时还能出去团建开开荤,他十分享受这份工作,所以治疗格外用心。
对外他是药王18代单传弟子,对内只有他自己清楚,偏远山村给牛马猪狗看病的赤脚医生,因为一时疏忽医死了老乡家的牛,被老乡一家子医闹,不得已背井离乡出来讨生活。
反正医啥不是医,能医好不就结了。
”那就好,老刘你费心了!那个谁谁谁!骑车送送老刘。”
有小弟骑车来到了老刘面前。
送走老刘,王虎来到房间,看着撅起屁股趴在床上的王大龙。
“大龙这次你和兄弟们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虎哥一定帮你报仇。”
“谢谢虎哥,等我好了一定跟你好好做事。”王大龙很委屈也很懵逼,记得昨夜被那小子打晕。
今天醒过来,只觉屁股一阵钻心巨疼,还好谭林及喊来医生治疗,现在巨疼得到了缓解。
可内心的伤害还没治愈抚平,一想到自己被开了后庭花,他就一股莫名委屈的情绪。
谭林及时上前,王大龙抱住他哇哇大哭。
王虎混迹社会也算老人了,看见王大龙的惨状还是有些不忍直视,特别是看见旁边一根沾着血迹的金属球棍。
这玩意儿,以前他们火拼都是用来开瓢的,谁他妈用来噻皮燕子。
一旁的谭林神色一凛。
“滋啦!”王虎从腋下拿出皮包,拉开拉链掏出两千块钱放到床上。
“几位兄弟,你们好好养伤休息,我这还有事就先走了,放心虎哥会为你们讨回公道的。”
“谢谢虎哥!”两个小弟回道。
“其他人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王虎出门离开。
三人都是王大龙从乡里带出来的,以前的葬爱家族,现在的小黄毛。
看着王大龙这样,也于心不忍。
其中一个小弟说道:“放心龙哥,这仇兄弟必须给你报了。昨晚那小子太不讲究,我明明就挨了一棍子晕倒,今天醒来满头都是包。”
另外一个小弟也说道:“对!我也是这样的,早上起来满头都是包,这杂种不讲究,绝对补刀了。”
“啊qiu.....”谭林没有说话,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谢谢兄弟们,等我好了,再带你们飞.....呜呜。”王大龙抬起头哽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