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馨现在是普通科员,按理来说要比以工代干人员的身份高一点。
但现在她们办公室除了林如馨以外,其他都是老人了,因着大学生的身份和刚来不久,林如馨在办公室里还有些受排挤。
原主有些清高,从小在家受宠惯了,一点人情世故都懒得做,有活安排给她她就做,没有就在办公室坐一天,也没人管。
一开始夏主任有什么事还愿意带着点她,后来发现这小姑娘一点人事都不通,也懒得管了,只有实在忙不开的时候才愿意把工作交给她。
原主乐得清闲,但现在的林如馨可不是安于现状的人。
只要做,就要做最好,这才是她的性格。
屋里一个人也没有,应该是吃过饭还没有回来,林如馨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拿出刚买的包子啃了起来。
时间有点久,包子已经凉了,她一边吃一边打量四周的环境。
顺便回想其他同事的性格和行事作风。
没两分钟,五个人有说有笑的回来了,看见林如馨在屋子里,几人的笑容淡了两分,又像没看见她似的回了自己的位置。
夏主任的目光和林如馨对上,对方有些欲言又止,终是什么话都没说。
林如馨猜测她的事应该是传遍单位了,没人愿意搭理她,她也不想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收回目光继续吃她的包子。
见她这样,坐在她旁边的王惠瞪了她一眼,“晦气死了,连带着我们整个单位的名声都不好了。”
此话一出,办公室安静下来,坐在王惠对面的陈玉娇推推她的手,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别说话。
王惠抽回手,冷哼一声。
林如馨微微挑眉,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又喝了口水,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口,“你在说我吗?”
王惠见她还敢搭腔,阴阳怪气道:“说谁谁知道,我们办公室吃里扒外的可就一个人。”
林如馨双手抱胸,“你做什么吃里扒外的事了?不如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王惠气了个仰倒,不顾一旁皱眉看她的夏主任,站起身冲林如馨喊道:“你少血口喷人了,明明是你自己做了吃里扒外的事,手里有钱不给自家人反倒给外人,还是个男人,你不检点!”
相比王惠的气急败坏,林如馨冷静的不像话,“你有什么证据?你看见我把钱给谁了?”
王惠的声音很大, 现在又是午休时间,不少人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热闹,听见是今天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大家兴趣更大了。
林如馨早就看见了,她乐见其成,人越多越好,省的她一点点澄清了。
夏主任见人多了,脸色铁青,本来他们办公室里出了一个这样的人就够丢人的了,现在更是有干部吵架,说出去不就是她这个办公室主任没当好吗?
她厉声呵斥,“行了!都消停点,这是办公室,不是你们家炕头,都给我坐下!”
表面上说的是两个人,但实际上是看着林如馨说的,还不等林如馨开口,王惠先委屈上了。
“主任,不是我想吵的,是林如馨先骂我的,你要帮我做主啊。”
夏主任气的直咬牙,现在是谁骂谁的事吗,她是不想让其他科室的人看笑话。
林如馨还是抱着胸淡定的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什么小丑一般,这让办公室的几个人都有些不高兴。
林森一皱着眉,有些嫌恶的看着林如馨,“林如馨,你没来之前我们办公室一直很融洽,自从你来了以后气氛也不好了,你现在还做出这种事,以后出去让别人怎么看我们?还大学生呢,大学生就这样的素质。”
夏主任见林森一也出来跟着捣乱,手一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翻天了,管不了了,爱咋咋地吧。
林如馨见他们仿佛什么正义使者一般一个个声讨起她来了就觉得有意思,别说她现在没把钱给许斌,就算是给了,他们又有什么立场来批评她?
林如馨站起身,盯着林森一问道:“你们一个个张嘴就是我做了这种事,这么想当正义使者?我是花你们钱了?吃你们家一粒米了?还是挖你们祖坟了?”
“噗嗤……”门外有人憋不住笑了。
虽然他们也不太看好林如馨,但这话说的也太逗了。
林森一双拳紧握,“你敢说你没有把钱给钢铁厂的许斌买工作?你敢说你父母问你要钱给你哥哥买工作你给了?”
林森一一脸笃定的看着林如馨,他觉得人怎么可以没皮没脸到这种程度明明自己做错了事还能死不承认,今天他就将林如馨的脸皮扒下来,看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敢说我没有!我没有把钱给许斌,我也没有把钱给我父母买工作,毕竟那是违规行为,我身为一名大学生毕业生,身为一名政府干事,每一天都牢记我的身份,不可能做出违背党,违背毛主席思想的事情,林森一同志,下次这些话你还是不要乱说了。”
这下所有人都愣了,怎么还扯上党和毛主席了,但是他们万万不可能说林如馨说的话不对。
林森一也被林如馨的气势震住了,“你,你这是……”
林如馨甚至都没有让他继续开口,她整个人站的笔直,一脸正气,“林森一同志、王惠同志,我的事情你们可以去调查,去问问许斌同志我有没有给他钱,现在我要和你们算算账了,毛主席曾经在《反对本本主义》中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请问你们说的我给许斌钱,有没有进行过调查?”
“毛主席还说过,不偷、不装、不吹是党员干部的基本要求,你们在背后编排同事,发布不实言论,究竟有没有想过你们还是一名干部?”
“你们现在的行为是在误导公众,扰乱社会秩序,损害了我的名誉还有组织的信誉,违背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的诚信原则,我要求你们公开向我道歉。”
夏主任蹭一下蹦了起来,“不行,怎么就公开道歉了?”她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