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琪倒是没说什么,他们也不了解林如馨这个人,不能妄下定论。
“这边调查清楚了,林如馨同志确实没有违规行为。”
等到许斌回来,二人对照清单,将东西一样一样点清。
“收音机一台,暖水壶一个,搪瓷盆一个……”除了这些能看得见的东西剩下就是一些吃的,许斌都吃完了,只能掏出自己的存款补进去。
像什么麦乳精、饼干这些,加在一起也有差不多三十多块钱。
许斌忍下心中强烈的不舍,“领导,就这些了。”
徐虎将东西收到袋子里,语气愈发不好,“行了,这件事暂时调查清楚了,你先回去吧,到时候如果还有需要,你记得随时配合。”
许斌点头如捣蒜,“保证配合。”
……
二人从钢铁厂出来往林家走去,到林家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
林家隔壁出来个婶子,见二人敲门说道:“他们家没人,都出去了。”
今天正好赶上于翠翠和胡秀玲去商店给林文桥买东西,家里没人。
徐虎问:“婶子,那你知道他们去哪了不?”
乔婶子摆手,“我又不是给他家看大门的,我哪知道,你们要是有事就去那边的收废站找老林头,他在那上班。”
说完,乔婶子打量了一下二人,看他们打扮的人模人样,好奇的问道:“你们是干啥的?找老林家有啥事?”
二人对视一眼,陈琪笑呵呵的开口,“婶子,和你打听点事,你知道林如馨吗?”
乔婶子撇撇嘴,嫌弃的开口,“知道,老林家的宝贝疙瘩,你们找她得去政府,她不住这。”
“我们就是想问问买工作的事,您知不知道林家父母问她要钱买工作的事。”
说到这乔婶子就生气,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哎呦,你一提这事我就来气,你说这胳膊肘往外拐的败家孩子,有钱不给自家用,非要给个外人,要我说养她不如养块叉烧……”
乔婶子说的起劲,还拿出两个凳子招呼二人坐下,“我跟你们说,他们老林家这个四丫头干的那些事真是让人窝火,哎呦,我这一提起来脑瓜子就嗡嗡的。”
徐虎见她说个没完,看看天色,打断道:“婶子,我们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了。”
乔婶子还有点不舍,毕竟这八卦说一半憋的她难受,“这就走了?要不再待一会呢?”
“不了婶子,我们还有事。”
两人打听到了自己要知道的,就不打算陪她唠八卦了,毕竟林如馨是他们同事,听那么多八卦以后也不知道如何相处。
从胡同里出来,两人松了口气,“这么说林同志真的连自己的二哥也没帮?这真是……太令人钦佩了。”
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先入为主,以为她真的是因为记得党的理念才没拿钱给自己家人买工作,正直的人民好干部,完全没想到事实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两人心里有些敬佩,如果是他们,肯定是做不到的。
毕竟买卖工作这事大家都在做,顶替制度的存在就为这种行为提供了操作空间,如果细查下来,那又有几个人是干净的呢?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林城业工作的废品站,大铁门敞开着,陈琪一敲铁门咣咣响。
“林城业在吗?”陈琪喊了一声。
“在呢,来了。”
林城业擦擦手跑出来, “你们是?”
“你是林如馨的父亲吗?”
林城业不自然的将手往裤子两边擦了擦,略带犹豫的点头,“我是。”
“林叔,我们来了解点情况,您别紧张,有啥说啥就行。”对待林城业,两人客气了不少。
林城业害怕是林如馨出事,着急的道:“我闺女咋了?是不是在单位出什么事了?”
“没事叔,林同志挺好的,我们就是来简单问两句话。”
林城业再三确定林如馨没出什么事以后才放下心来,带这两人往休息室里走,“我们这不太干净,委屈你们了。”
徐虎不在意的道:“都是为人民服务,有啥干不干净的,我瞧着挺好。”
林城业听他这么说,也没那么紧张了。
进了屋,陈琪直接道:“我们想了解一下买卖工作的事,林如馨有没有拿钱给你们为林文桥购买工作。”
林城业甚至都不知道这事是违法的,他摇头,“没有。”
说完,他又怕二人对林如馨印象不好,“两位领导,我们家丫头不是不想帮他二哥,现在确实是没有办法。”
林城业以为是他们说林如馨心狠的事情传到了她单位,想替她解释,“我们家小馨平时都挺好的,领导你们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处分她吧。”
尽管对自己闺女再生气,林城业也不希望她因为这件事丢了工作。
徐虎解释道:“叔,您知道买卖工作这件事是违法的吧,既然林如馨同志没有这个行为,那就没事,您不用担心了。”
林城业吓了一跳,据他所知,林如馨虽然没有给林文桥买工作,但是给许斌他妹买了啊,这是查到闺女头上了?
他立马站起身跪倒在两人身前,这可吓坏了徐虎二人。
“叔,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咱有话慢慢说。”
林城业满脑子都是自己闺女犯法了,要去改造,“两位领导,是我逼她买工作的,和她没关系啊。”
这下两人又糊涂了,“叔,林同志没买工作,没犯法,你别着急。”
林城业听见这话冷静下来,智商也重新占领高地,“我闺女没犯法是吧,也没给别人买工作。”
见对方点头,他才松了口气。
林城业解释道:“是我怕我二儿子受苦,逼着孩子给他买个工作,但是这孩子也没听我的,和我生气了,好几天都没回家了。”
徐虎这才点点头,他还以为这里面有其他事呢,这话倒是和他们调查的对上了。
陈琪倒是多了个心眼,“你知道林同志要给许斌买工作的事吗?”
林城业心头一跳。
余光扫过窗外的霞光,点点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