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2-14 01:01:12

星海38楼,是谢翊和的办公室。

门才关上,高云杉便憋不住骂了句:“小人得志,以后有他哭的时候!”

谢翊和仍旧坐在轮椅上,面前是一整面落地窗,俯瞰城景。

“慎言。”

高云杉虽然不再宣之于口,面上却还是愤愤不平。

他爸以前是谢翊和母亲的保镖,荣君意外去世,高父为此自责了好多年。

高父得知荣家和谢家决裂,却没有将谢翊和接去港城的打算,便举家搬到了京北。

谢家没有聘请高父,高父便在暗中保护谢翊和。

直到谢翊和大一些,有了反抗的资本,便将高父留在身边做事。

从谢翊和留学开始,高云杉便一直跟在他身边。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谢翊和在谢家吃过多少苦头。

若只是普通的长辈偏心,他仍旧是二少爷,不至于过得那么惨。

但谢老爷子和谢熙华眼中只有谢照群,视谢翊和为无物,任由他被谢照群欺凌,受尽非人的折磨。

正因知道这些,一向情绪稳定、喜怒不形于色的高云杉,今天才会怒了。

他心里疯狂咆哮着,贱人!贱人!

谢翊和心里肯定也攒着气,都不说话了。

他从没在谢翊和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情绪,都是谢照群这个贱人!

突然——

“让人去查!”

高云杉:“是!谢总放心,我肯定让人查得一清二楚!”

他转身就走,手碰到门把的一瞬,顿住了。

“谢总,”他讷讷回过头,“查什么?”

难道谢照群还有什么动态是他没掌握的?

谢翊和:“查许沅为什么回国。”

高云杉:“……”

谁懂那种我以为你在密谋宏图大业,可你却在恋爱脑的无力感。

就像九十岁老头下楼拿外卖,刚要回家电梯却停运了,走了十八层楼梯回到家发现忘记外卖忘在一楼了。

心累归心累,老板交代的事不能不干。

要不怎么说高云杉是全能助理呢,当天下午,他便把事情打听清楚了。

“许小姐确实未婚先孕,孩子是在国外生的,她们刚回国不久。”

“至于为什么回国……”高云杉欲言又止。

他一时拿不准要不要说实话。

谢翊和掀开眼皮,“说。”

高云杉颔首,“听闻许家要和余家联姻。”

实在是许沅回来的时间点太凑巧,让他不得不联系在一起。

他猜测许沅之所以来找谢翊和,大概是真的没钱了,也是为了摆脱余家的婚事。

毕竟谁乐意嫁给一个傻子。

不怪他把许沅想得这么现实,她几年前接近谢翊和,也是为了摆脱许家的控制。

谢翊和冷冷一笑,“孩子父亲死哪儿去了?”

高云杉摇摇头,“暂时不清楚。”

他沉吟片刻,又说:“您要是想知道,我可以让人查。”

毕竟是在国外生的孩子,一时半会儿还真弄不清楚。

谢翊和怒然,“不需要,我才不在乎她的事,更不在乎孩子父亲是谁!”

高云杉木着脸没说话,你可不像是不在乎的样子。

真要是不在乎,压根不会去调查。

“她为什么要找我,把我当什么了,接盘侠吗?简直可笑!”

瞧,刚才谢照群说的那些话不是更难听,也没见他这么生气。

“手里握着这么多钱还能被男人甩了,出息!”

“生了孩子却不负责,这种没有责任感的懦夫,亏她看得上!”

“离开了我,她的眼光还是这么差。”

高云杉:“……”老太太的嘴都没您这么碎。

闭嘴吧,霸总都是不爱说话的。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安慰谢翊和两句。

“也许——”

“这个孩子真是您的呢?”

这话可算是踩到炸药了。

谢翊和一张俊脸覆上寒霜,“不可能。”

高云杉斟酌道:“再好的避孕措施,也会有意外的时候。”

然而,他却听谢翊和嗤了声。

“我结扎了。”

他从小到大没有被人爱过,对结婚生子没有丝毫期盼。

哪怕有了孩子,他也不知道如何做一个父亲。

还不如从根源上掐断。

他身上有谢家的基因,这种肮脏的血脉不必遗传下去。

……

这边,许沅被谢翊和的羞辱短暂得伤心了片刻。

不过很快被贴心的昀宝安抚好。

好事多磨,肯定不能一举成功。

谢翊和的遗产可是一大笔钱,肯定不会无端端落头上。

钟棠也说:“我找我爸打听一下谢翊和的行程。”

许沅拉着她的手,感激地看着她。

“棠棠,实在不行就算了,我回去求求我妈也一样。”

钟棠嗔道:“那能一样吗?”

她爸会为了她的事尽心尽力,江婉季现在正盘算着把许沅论斤卖了。

“你先别急,暂时不要回家。”

这时回许家,不是正中江婉季下怀。

如此又过几日,一场暴雨驱散了沉闷燥热。

小区路边的绿化带种了些紫苑,在暴雨的摧残下竟不显颓靡。

趁着雨停,许沅带着昀宝出去散步。

昀宝摸摸小肚子,在地毯上圆滚滚翻了个身。

“妈妈,外面热,还是不出去了。”

上辈子是猝死的,这辈子她只有一种死法,那就是懒死的。

许沅揉揉她歪歪扭扭的小揪揪,威胁道:“你要是不出门,那我就送你去幼儿园了。”

昀宝鼓着小脸,最终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恶。

许沅给她换了一身衣裳,重新扎好了小揪揪,才带着她出门。

钟棠给她选的这个小区很不错,绿化和设施都完善。

但昀宝不喜欢运动,从不碰滑滑梯那些。

走了一会儿,昀宝便找了个树下的长椅坐下。

“妈妈,都走这么久了,我们休息一下吧。”

许沅无奈地看着她,“你这一身懒骨头,肯定像你爸。”

说完她又有些心虚,谢翊和的生活向来自律得惊人,还真不懒。

昀宝瘫在长椅上,没一会儿便来了一只萨摩耶,蹭着她的脚丫子。

她眼皮都没撩一下,懒得搭理它。

这狗太能折腾了,她可不陪玩。

不多时,一道柔美的身影闯入昀宝的视线。

她脑海中浮现三个字,白莲花!

一身白裙衬得她清纯无瑕,眉间氤氲着愁色,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跟水一样的女孩。

“茶杯,回来。”说话都是软软的,温柔极了。

许沅笑了笑,“没事,这孩子懒得很,就该让她多动一动。”

她让出位置,问:“我叫许沅,这是我女儿昀宝,你也住这边吗?”

白裙女人笑着点点头,“我叫沈青雅,这是我养的宠物,它叫茶杯。”

沈青雅!

昀宝立马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