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远坐的那辆老爷车走走停停,不时的靠在路边揽客,他索性闭上眼睛迷糊起来。
不知道摇摇晃晃地颠簸了多久,终于把他送到鹰嘴崖的破车站。
走出车站大门,他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干脆去车站旁边的小店先去吃了点饭。
当他走进鹰嘴崖镇政府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镇长于德水拿着陆昭远递过来的介绍信看了又看,他实在想不通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愿意来。
鹰嘴崖这个地方又穷又偏僻,特别是二十公里外建在山上的检测站,更是荒无人烟,根本没有人愿意去。
特别是现在的年轻人,更是在那里待不住。
三个月前,在鹰嘴崖工作的唯一一个老员工退休了,镇长于德水便向县里打了个报告,希望县里能派个人来负责这块工作。
于德水打这个报告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他相信如果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没有谁愿意来。
“陆主任,欢迎来到鹰嘴崖!”于德水笑呵呵的说道:“听说陆主任是北大的高材生,像你这样的人才到这里有点委屈你了!”
“于镇长言重了!”陆昭远略带自嘲的摆摆手说道:“像这样的基层才历练人,才有利于个人成长嘛!”
“既然说到历练,我还真不能埋没了你这么个人才,让你去山上当个监测站的主任,那真是大材小用了!”于德水说着抽出一根烟递给陆昭远。
陆昭远犹豫了一下没敢接,赶紧摆了摆手收到:“我......我这应该给你准备严才对......!”
“哦......哈哈哈......!”于德水微微一愣,接着哈哈大笑着说道:“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你要是不嫌乎这烟的档次低,就接过去点上!”
“谢谢于镇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昭远便没再推辞,接过于镇长的烟,从桌上拿起火机点燃陪着于德水抽了起来。
“这样够劲!”陆昭远深吸了一口,被呛得猛烈的咳嗽起来。
他突然感觉这个乡镇虽然又穷又偏,但是起码这里的领导还算有点人情味,或许在这里不会过得那么憋屈。
“我这里有个让我头疼的工作,正好你这个北大的高材生可以帮帮帮我!”于德水在空中吐了个烟圈,看着陆昭远一本正经的说道:“这点小忙你不会不帮吧?”
“需要我做什么工作,于镇长安排就可以了!”抽了几口烟之后,陆昭远慢慢适应了那粗杆烟的冲劲,缓了口气说道。
“镇里下周五要承办一场农村工作交流会,就由你负责筹备吧!”于德水说完,满脸期待的看着陆昭远说道:“这场交流会规格比较高,县里的领导,还有兄弟乡镇的领导都要来学习交流......!”
“感谢于镇长对我的信任,可是......”陆昭远本想着推辞一下,但是于德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给你安排个帮手,你就负责把这项工作给我做好!”于德水说这话的时候,显然不是在跟他商量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陆昭远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咳咳咳......”一个女人推开镇长办公室的门,被办公室内浓浓的烟味呛得剧烈的咳嗽起来。
“于镇长......咳咳咳......”女人咳嗽的说不上话来,缓了一阵才止住了咳嗽:“于镇长,你找我?”
“这是新来的陆主任!”看女人被呛得流出眼泪,于德水把烟头在班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微笑着向她介绍道。
女人点了点头,偷偷瞄了几眼陆昭远。
陆昭远仔细端量了一下女人,只见女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两腿修长,身材略显丰腴,既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又带着几分远离城市喧嚣的纯真和青涩。
这个女人身上特有的气质让陆昭远的眼睛一亮,怔怔的看了她十几秒没有说话。
“您好陆主任!”女人说着话浅浅一笑,两腮露出两个小酒窝,那双桃花眼仿佛会说话一样迷人。
“你好!”陆昭远微笑着跟女人打了个招呼。
“陆主任,这位是杨春花,杨连锁的闺女,你叫她春花就行!”于德水继续介绍道:“她负责鹰嘴崖检测站的档案整理!”
杨连锁就是上一任的监测站主任,三个月前刚刚退休的那一位。
让陆昭远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穷山僻壤的鹰嘴崖,竟然也会有出水芙蓉般的女人。
“从现在开始,农村工作交流会的筹备工作由陆主任全权负责!”于德水对杨春花说道:“你就负责给陆主任打打下手,伺候好他的吃喝拉撒睡......!”
“好的于镇长!”杨春花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愈发的娇艳动人:“那我现在先去给陆主任安排个住得地方吧?”
“好,你带着陆主任一起过去吧!”于德水呵呵笑着说道:“陆主任,你这刚刚上任就肩挑重担,我代表鹰嘴崖的全体领导干部谢谢你!”
“于镇长客气了!”陆昭远起身说道:“感谢于镇长对我的关照!”
陆昭远再次对于德水表示感谢之后,跟着杨春花走出了镇长办公室。
鹰嘴崖镇的办公楼非常破败,一楼的几个房间没有一个完整的窗户,破碎的玻璃用胶带粘住,有的窗户直接用一块塑料纸给糊起来。
这办公条件和住宿条件,要多寒酸有多寒酸,但是有这么个大美女陪着,陆昭远的心中并不是那么失落。
陆昭远暗暗欣赏着杨春花的身材,跟在她的后面走进了一楼最西侧的一个房间。
房间大约十几平方米,是办公楼一楼唯一一间门窗完好的房间。
房间里放着一个老式的办公桌,配着两把看上去还算结实的老式太师椅。
房间的角落里放了一张木质单人床,单人床的一条腿已经腐烂,用几块红砖垫住来保持平衡。
唯一一件还算“时髦”的家具是放在床头的一个大立橱,上面还印着带着岁月痕迹的“囍”字。
陆昭远把他为数不多的行李放进大立橱,又在床上坐了坐,确定这床不会塌了。
“陆主任,委屈你了,这里条件实在太简陋了......!”杨春花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就凑合着住两天吧,反正你也在这里待不了多久。”